景贺听着来人禀报的时候,并不觉得意外。 “看来,皇叔确实去意已决,这大盛的江山,我便尽力护着吧!” 他站在乾坤殿的门口,望着伫立在他最近的未央宫。 那里,有他最思念的人。 可是近乡情怯,入了皇宫这么多天,他却连那座宫殿的大门,都没有勇气踏入。 景贺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再等等吧!” 等他做好心理准备,也等她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皇后,只能是她! 北疆。 万丈山绵延数千里,将整片疆域都包裹其中。 栾景沐穿着一身铠甲,骑在马背上,遥看那绵延起伏的山脉,动也不动。 那里,有他最最牵挂的人。 一转眼,已是九月末。 有许多叶子已然悄悄开始枯黄。 可是,万丈山上,却终年翠绿,看不见一丁点深秋将至的颓意。 苏锦纯已经足足睡了一个半月。 祁婆从后院抱来了一个偌大罐子。 那罐子挺着大大的肚子,比她的腰肢还粗,可她抱着,却丝毫都不费力。 “不应该啊,按理说,早该醒了才是。” 她好奇的又给沉睡的苏锦湘放了几滴血。 浓稠的血液,滴进碗里,然后被一条碧绿的,胖胖的虫子,一点一点的喝个干净。 “血没事,可你为什么,就是不醒呢?” 祁婆把喝过了苏锦湘血液的蛊虫,放进了大肚罐中。 随后,又将罐口盖得严严实实,抱回了原处。 “这点药性都抗不过,那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祁婆黑着脸,雪白的长发,被她烦躁的扒在脑后。 随后,她随意扯出了一块布条,将白发束好,不让它们到处乱跑。 “我再给你最后七天的时间,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就直接把你送到圣族去,到时候,是死是活,就真的看你的造化了。” 祁婆笑的一脸诡异。 圣族。 一个封闭了百年的世外之地。 虽然地处万丈山,却鲜少有人,能够顺利的找到圣族的地界。 因为,圣族的四周,布满了奇门八卦阵法,想要进入,难如登天,进来之后,想要出去,更是不易。 景琮引以为傲的血队,就没有一个人,活着从圣族的阵法中出来。 若是景琮在这,他定能看到,那六个绝世高手,竟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直接拧成了干尸。 乖乖的跪在阵口边上,成了风干化石。 可惜,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童颜鹤发的童子目光深沉的看着不停变换的阵口。 一天中,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 “我盼着人来,又盼着人不来,可真是矛盾的很啊!” 任凭是谁,都看不出来,这位童子,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 另一位黑发童子乖乖的站在他的身后,“鹤长老,你为什么每天都要说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呢?” 鹤长老白了小童子一眼。 “等你活到一百二十岁的时候,你就能听懂我说的话了。” 小童子依旧不解,“等我活到一百二十岁,那鹤长老您岂不是有两百多岁,要活成老精怪了?” 话落,小童子的后脑勺被鹤长老狠狠地拍了一下,“你才老精怪呢,你见过跟我这么嫩的老精怪吗?”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