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舅说的是。”栾景沐应道:“原先,我也想过要将锦湘接回来,只是当时时局不稳,小婿对这场面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又怎能将锦湘带回来,蹚入这场浑水?” “景沐言之有理。” 二舅母瞪了一眼申兆宽。 “起先,四处大乱,战事一触即发,咱们在京中亦是心惊胆战,又何必将锦湘也带回来,担惊受怕?” 她给栾景沐夹了一箸什锦虾仁儿,宽慰道:“你可别听你二舅舅瞎说,只要锦湘安全便好,这个中秋聚不了,距离过年,不过也就三四个月,到时等咱们一家人都回来了,再聚也不迟。” 栾景沐勾了勾唇角,“二舅母言之有理,咱们来日方长。” 申敏如若有所思的看着栾景沐。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是,碍于人多,她不大好问。 饭毕。 见夜色渐深,申敏如放下杯中清茶,对众人道:“夜也深了,我也该回了,想必景沐今日,也是要回府的,那你便顺道,将我送回去吧!” 栾景沐点头,辞别了众人,扶着申敏如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巷子口。 申敏如便沉声问道:“可是锦湘出了何事?” 栾景沐看了一眼申氏。 她哼了一声,“你也不必骗我,按理说,每隔十日,我便要收到锦湘的一封书信,可是,锦湘的书信,已经连续中断了月余,你便是骗我说她无事,我也是不信的。” 若不是瘟疫横行,陈又良坚决不让她离京,她早就要去江南找苏锦湘了。 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原本,她还抱着一丝期待,能在中秋家宴上,看见苏锦湘回来。 可看着栾景沐一个人从外头进来,她的心里便已经有了个大概。 “我是她的娘亲,自然时时刻刻都为她挂心,可我也不是个禁不住事的人,她如今,到底如何了,你好生的同我说清楚,你说清楚了,我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不然的话,明日,我便亲自启程,去江南寻她。” “母亲。” 栾景沐终究是不愿意骗申敏如的。 他母妃去世的早,自小他被送入圣医谷,与母妃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可是,每一次他回来,都能清楚的看到母妃眼中的欣慰和喜悦,母妃对他的爱护,在衣食住行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每每看到申敏如,栾景沐总是会想起他的母妃。 面对那双诚挚的眼睛,他说不出半字谎言。 “锦湘失踪了。” 紧接着,他又道:“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找到她。” “我一定会用最短的时间将她带回来。” 他再次强调。 申敏如的心,像是突然间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砸的她有些懵。 她迟缓的张了张唇,酝酿了半天,才问出一句:“你知道她是在何处失踪的?” “知道。” 栾景沐点头,“我知道她是在何处失踪的,被何人带走的,只是,那地方地势险峻,崇山峻岭众多,我需要花费时间去找,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申敏如顾不得礼教,一把握住了栾景沐的双手,水汽蓄满了整个眼眶,却盈盈不落,隐忍克制。 “景沐,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求你,一定要将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