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桦一收到消息,马不停蹄的就从商州赶来了。 一路上,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日夜兼程。 直到亲自感受到怀里的温度,他那一颗悬着的心,才陡然一松。 小姑娘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兴许是太累了,她白皙的脸上,阴沉的黑眼圈显得格外明显。 连在睡梦中,都睡得不太安稳。 紧皱着眉头,小手死死地攥着他的领子,还在一抽一抽的,没能缓过来。 景桦干脆将小姑娘打横抱在怀里。 姑娘小小的一只,窝在他的怀里,温顺的像一只乖巧的猫咪。 只一眼,景桦便感觉,自己空了许久的心,满了。 他娘的,这辈子,他怕是逃不出这姑娘的手掌心了。 几天几夜没睡,景桦也跟着和衣而眠,睡在了苏锦纯的身边。 任由她的小手捏着他的衣领,在他的怀里窝着睡了一整晚。 与此同时,京州与京城交界的三泉县,栾景沐携着满身风尘,悄悄的入了景贺的营帐,无一人知晓。 景贺看到突如其来的人,其实是惊喜的。 从燃城一路过来,打下了诸多郡县,他大展了心中的抱负。 可是,越临近皇城脚下,他就越是胆怯。 这种胆怯,无一人知晓。 他娘亲的仇,他的仇,终于要报了。 若是他失败了...... 他不怕失败。 大不了从头再来。 但是,藏在心底的那个人,若是看到现在的他...... 想到她,景贺突然间怕了。 他怕他输了,今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争取她。 每每一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底气,就会减少几分。 直到看到栾景沐。 营帐内,烛火摇曳。 栾景沐神色冰冷,看着景贺屋内摆放的沙盘。 “明日便要大战,你就打算这样应战?” 景贺自知理亏,不敢辩驳。 “我知道,你是个半路出家的王爷,也是个半路出家的将军,调兵遣将不是你所擅长,可你已经走到了这个份上,便要学着,去适应这一切。” “若是你没有办法再更近一步,坐好明王的这个位置,我今日能把你推起来,明日,我也能推别人起来。” 景贺抿着唇,俊朗的五官,带着几分关外人独有的狂野。 他察觉到了栾景沐语气里的不对劲,试探性的问道:“皇叔,你这是怎么了?” 栾景沐知道自己终究是着急了。 可这迫在眉睫的时候,不急不行。 一日没有糯米团子的消息,他便一日不能安心。 “我只要你胜。” 栾景沐一字一顿,“我要你用最短的时间,将大盛全部握在手中,所以景贺,别怪我逼你,我等不了多久了。” 日日夜夜锥心刺骨的思念,栾景沐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北疆,那个令他咬牙切齿的地方。 他恨不能现在就去,将那一块地方夷为平地,找回他心心念念的糯米团子。 “好。”景贺感受到了栾景沐言语中的迫切,“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栾景沐用兵如神。 不到三天,京城之内的人们,便人人岌岌可危。 城门封死,无人可进。 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弹尽粮绝。 眼下,栾景沐的计谋很明显。 就是等。 等他们内耗差不多了,再趁机攻城,一举拿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