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颤抖而又温柔。 手足无措的想要摇一摇邹氏,却又怕弄疼了她,慌乱的比划了两下,才发现,她竟然无从下手。 “我回来了,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低低的啜泣蔓延开来。 门外站着的那些守备军们,都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多可怜的姑娘啊? 才这么点年纪,就被人灭了门。 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娘,我错了,我应该一直留在家里陪你的。” 神佛给了她一次新生。 却夺走了她母亲的性命。 这样的新生,她宁愿不要。 虽说她娘一直以来,都十分懦弱,没什么逐渐,也立不起来。 但是,这是生她,养她的人。 从前,她们娘儿俩,日子过的再苦,但凡有什么吃的、穿的、用的,邹氏都毫不犹豫的先紧着她用。 邹氏只是懦弱而已,对她这个女儿,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 后来,她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一心只想要努力的保住苏家的家产,让上一世支离破碎的一家人,在这一世,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为什么满屋子的人都死了呢? 苏锦纯泣不成声,扑在邹氏的身边,紧紧地握住她冰凉的双手,努力的搓着,想要她的身体,能够回暖起一点温度。 这样,她是不是就能活过来了?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 周清辞一接到消息,连忙从榻上爬了起来,弯腰,开始穿鞋。 赵氏亦被惊醒,她也急急忙忙的穿好了绣鞋,动作利落的从屏风上,拿起周清辞的外衣,一件一件,亲手为他穿上。 他们夫妻俩现在的感情,倒是比年轻的时候,还要好。 周清辞心疼的皱眉,“衣服我自己能穿,你继续睡着便是,这一起身,你今天夜里,只怕是再难睡着,万一明天,头风又犯了,可如何是好?” 一听说是苏家出了事,赵氏哪里还能睡得着? 她弯腰给周清辞系好了腰带,“苏家出了这档子事,我哪里还能睡得着?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这么黑心烂肺,满院子上百口人,愣是没留下一个活口,真是做了恶。” 她一面说着,一面从梳妆台上,随手拿起了一根木簪,为周清辞梳头发。 “锦纯那孩子,才十三四岁,哪里经历过这么大的事情?锦湘眼下又不再连云城里,你一会儿去苏家之后,把那姑娘带到咱家来住一段时间,我好好的陪陪她。” “还是夫人思虑周祥。” 周清辞依旧愁眉不展,苏家的这件事情,算是给他敲了一记警钟。 “只是,苏家遭此大难,是怕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是个在朝堂上淫浸多年的人,不论遇上什么事情,都能比旁人看的长远一些。 “怎会?苏家不过一介商贾人家,锦纯年纪尚小,整日里除了操持家中生意,剩余的时间,都在书院读书,理应不会惹上这等穷凶极恶之徒。” “非也。”周清辞摇头,“眼下乱世已起,各个势力纷争不断,连云城能暂且独善其身,已经挡了许多人的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