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景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去他的大盛,去他的责任,去他的海晏河清,山河永固。” 那些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上,唯一与他有关系的人,已经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他不敢想以后,更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是她的归期。 “王爷,您冷静。” 栾景沐抽出了穆武腰间的佩刀,发泄一般,一寸一寸的,将这里的草木尽数折断。 依旧没有路。 那片花田,已经变成了海市蜃楼,消失无踪。 发泄了一通,栾景沐开始强迫自己冷静。 过了半晌,他看向这座山,眼神逐渐被偏执填满。 只要他踏平这山头,他就不信,他翻不出糯米团子人在哪里。 “回去领罚,这一次,我不会姑息你。” 穆武早就料到了有这样的结局。 他甘愿领罚。 王爷叫他保护王妃,他就应该将王妃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但是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他还利用王妃担忧王爷之心,随其一同来到北疆。 最后,他竟然还把王妃搞丢了。 这般重大的失误,他万死难辞咎。 “是,属下领命。” 栾景沐没有再多给他一个眼神。 那个什么祁婆,最好好好把他的糯米团子照顾好,不然的话,他一定要将她抽筋扒皮。 大盛在苦难中越陷越深。 从边疆动乱,到瘟疫横生,再到天下大乱,马革裹尸。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大盛百姓,苦不堪言。 苍灵大陆,大盛王朝,开平八年,八月中。 原本应当是中秋佳节,阖家团圆的日子。 大盛三十六州,一百四十七县,三十六城,在连番打击之下,仿佛连吃一块象征团圆的月饼都是奢望。 京州大营,萧奇一身黑色战甲,与他从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大相径庭。 微微卷曲的头发,在微风下浮动,他并没有因为一连拿下了燃城以南,京州十二城而感觉到半分开怀。 就在昨天,林巍然率的西山大营十万大军彻底叛变大盛,加入明王阵营,成为了压垮景琮的开平王朝最后一根稻草。 闻道因此而被猜忌,暂时卸了军职,代替他领兵的,是靖远候家中一位年轻的亲侄儿。 算起来,这位新上任的将领,也是景琮母族之人。 任人唯亲这四个字,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从前在京城中,并无半点名气。 文才武略,样样都不算出挑。 这样的人,竟然一上任,就接替了闻道将军的总督之职。 不服之人众多,心灰意冷者更甚。 开平王朝的动荡,萧奇不是不知道。 只是,栾景沐杳无音讯,一日没有见到他,他这心里,便一日没谱。 “殿下,如今咱们这边,形势大好,您为何依旧愁眉不展?” 萧奇看了一眼被栾景沐授意,故而叛变的林巍然。 “人人都知道,我这边形势一片大好,若你是景琮,下一步,你该当如何?” 林巍然自从来了西山大营之后,因为拿了栾景沐的举荐信,跟着闻道将军学了不少东西。 他认真思量了萧奇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