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做了不恰当的事情,将自己的身体机能提前透支,造成了如今这后果罢了。” 祁婆说的淡然。 但是苏锦湘见识过栾景沐的强大,她想象不出来,要让他强迫自己,逼出自己身体潜能,那时的他,究竟是被逼到了什么地步。 那样的场面,苏锦湘不敢想象。 “祁婆,你能救他吗?” 虽然栾景沐说,他自己能治好自己,只是需要时间。 可是,看着他每一天都这般痛苦,苏锦湘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她不想再看到他痛苦了。 祁婆早就猜测到苏锦湘会有此一问。 她用篦子篦头发的那只手,一路往下,将她那头银白的长发瞬间捋直,变得无比顺滑,在眼光下,隐隐泛着光泽。 “能。” 她十分有成算,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苏锦湘的问题。 苏锦湘欣喜若狂,她连忙跑到了祁婆的面前,“我求您,救救他。” “你求我?”祁婆将篦子放在园中石桌上,浅浅一笑,眸光里尽是嘲讽,“你拿什么求我?” “我......” 苏锦湘愣住了。 是啊,她拿什么求她呢? 如今的她,一无钱财,二无地位,便是连自己最拿手的厨艺,都没有发挥的空间。 若不是因为祁婆会说大盛话,她与她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成问题。 她拿什么去求祁婆,出手救栾景沐? “你想要我拿什么求你?” 祁婆等到就是这句话。 她笑的愈发的开怀。 自从知道,她是那一家的后人之后,她的心态,就以诡异的速度扭曲着。 若不是那个薄情的负心汉,她又怎么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无家可归,只能留在这一方无人胆敢涉足的天地,一个人,孤独终老。 “我要你。” 苏锦湘抬头,眼眶中眼白占据多数,以表达她内心的惊讶。 “我?” 苏锦湘不由的重新审视了一遍祁婆。 “怎么?你不敢?” 祁婆呵呵一笑。“看来,什么情深似海,都是假的,他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但你却做不到他那样。” 不论男女,薄幸之人比比皆是。 祁婆早就看破了这一点。 她是个为情所伤的人,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一成不变的爱情。 那些惊天动地的爱情,不过都是话本子上写的,被人们可以编撰而成的虚假爱情。 人性自私,在生死面前,没有人会甘愿为另一个人牺牲。 “罢了罢了,不过是一对成不了什么好结果的短命夫妻罢了,是生是死,于我又有什么相干?” 祁婆随手摘下了一朵一人脑袋大小的粉蓝色花朵。 她还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地窖里的那些毒药,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大约也有个上千瓶了, 可她总觉得还是不够。 等她将这里所有的毒物,全部炼制成了无药可救的毒药之后,她就出去,毒死天底下所有薄情寡性之人。 肆意践踏别人真心的人,是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不,你错了。” 苏锦湘郑重其事的抬起头,“我怕死,可我不怕为他而死,我只怕,我为他死了,可你却救不好他,那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