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砍刀落下,他宁愿收回力道,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苏锦湘分毫。 看了半天,冥九一刀都没有砍到栾景沐的身上,反而让自己伤上加伤。 他累的气喘吁吁,苏锦湘也没好到哪去。 帮人挡刀,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趁着冥九喘气的间隙,栾景沐拉着苏锦湘就跑。 内力他用不上,但是脚力他还不错。 能跑得动。 山路崎岖,栾景沐是根据这片林子的阵法,逆阵走的。 旁边的所有风景一变再变,苏锦湘一路上,眼睛都看花了。 直到栾景沐确认短时间内冥九追不上来,这才找了块大石头,拉着苏锦湘坐下,一本正经的问道:“说吧,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他不敢杀你?” 苏锦湘看得出来,栾景沐生气了。 她侧着脑袋看着他,问道:“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和花想来到北疆之后,就被九幽洞的人给带了回去,然后就成了九幽洞的厨娘,给他们做了两天饭。” 这个苏锦湘还真没跟栾景沐说过。 她直接忽略了冥九打算让她做小妾的那一段,从后面讲起。 “我们在那洞里,遇到了冥九的宠妾,她是冥九最最宠爱的女人,但是,她也是大盛的人。” “大盛的人?” 苏锦湘点头,“是啊,她说,她来北疆十年了,想回又回不去,所以她转交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带回去给她的家人。” 苏锦湘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竹筒信封,递给了栾景沐。 “喏,就是这个,我也没打开看过,只记得,她叫我送到京州的田家堡,给一个名叫田贵丰的人。” “田贵丰?” 栾景沐目光忽闪。 “她是十年前,被我派来北疆的细作,这封信,大约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你怎么知道?” 栾景沐拿着竹筒,仔细的摩挲。 “十年前我派他们十个人来北疆,便已经有了他们有去无回的准备,因此,对他们十个人的家人,我一向特别照拂,你刚刚说的田贵丰,是田蕊儿的爹,他早在三年前就病死了,看不到这封信了。” 苏锦湘的胸口有些堵,“就算他看不到了,我也要把这封信带到京州的田家堡,亲自烧在他的坟前,让他看到。” 栾景沐将信还给了苏锦湘,“你的意思是,冥九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不杀你?” 苏锦湘连忙接过了信,目光闪躲的应了声:“是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栾景沐的目光有些冷,“之前,景琮召你入宫,还打了你一巴掌,这件事,你从未对我说过。” 苏锦湘莫名开始心虚,“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用鞭子,抽了他好多下,他就是还了下手而已,没什么的。” “苏锦湘。” 栾景沐每一次叫苏锦湘的名字,苏锦湘都会下意识的头皮发麻。 “啊?怎么了?” “我是你的夫君,若你真当我是个废物,那你就干脆一纸休书,休了我。” 苏锦湘一把抱住了栾景沐宽阔的肩膀。 “我哪有把你当做废物?你在我心里,可是无所不能的。” 栾景沐看她。 苏锦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