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能说得通了。”苏锦湘应道:“我在来北疆之前,便已经察觉,明王一统大盛,乃是大势所趋,景琮不是他的的对手。” 明王从出现到崛起,不过月余。 他积攒下来的民心,却比景琮执政八年来所积累的威望还要多。 这就是大势。 一个不得民心的皇帝,即便坐在龙椅上,时间也不会长久。 栾景沐浅笑:“看来,萧奇做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萧奇?” 苏锦湘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说的,是那个整天没事儿就缠着你比武,从头到脚都写着不靠谱的萧奇?” “是,就是那个萧奇。” 苏锦湘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突然间觉得,让萧奇当皇帝,好像......也没有那么靠谱。 因为,一想到那个人,她满脑子浮现的画面就是,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整天坐在金銮殿上,拿着一把尚方宝剑。 只要一上朝,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哪位爱卿敢来和朕单挑?单挑赢了朕的人,才能禀报要事,然则退朝。” ...... 卧槽,这个画面,怕不是有毒。 “你确定,就萧奇那个德行,能当皇帝?” 栾景沐无奈的摸了摸苏锦湘的后脑勺。 “锦湘,每个人,在成大事之前,都是有保护色的。” 萧奇是奔着那个位置,从关外来的大盛,自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便在别人的面前,露出底牌。 “所以,你从一早就知道,萧奇是先帝的孩子?” “也不算早吧,就在我打算去垂城之前。” 萧奇那个家伙,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过来找他合作。 他实在是被景琮伤透了心,不能再为了护着景琮,而眼睁睁的看着他残害黎民苍生,便也就答应了。 顺水推舟这样的事情,于他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 当然,萧奇能有今天,都是凭他自己真刀真枪,一刀一剑打下来的。 他顶多就提了两个建议而已。 “相公,你与萧奇,才认识多久,你怎么能够保证,他不会变成下一个景琮?” 景琮是他眼睁睁的看着长大的。 都能越长越歪,歪到现在,无药可救。 萧奇又能有什么保证呢? 一个景琮,就差点将他逼到穷途末路。 若是,他再扶起来一位皇帝,又重蹈了景琮的覆辙,那他该多伤心啊? 苏锦湘不敢想。 栾景沐哪里不懂,这是自家的小糯米团子在心疼他? 可是,生于皇家,身不由己。 他伸出手,将苏锦湘抱了个满怀。 “放心,这一次,我会为自己打算,等这件事了了,我便不再过问朝中的任何事情,只与你,置办一处院子,和你一起,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花想十分上道的,用满是漏缝的手,捂住了眼睛,再悄咪咪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又自我催眠,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锦湘红了眼眶,“你要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千万别忘了。” 他家这位夫君啊,将大盛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想要彻底撒手,又谈何容易? 苏锦湘看破不说破。 罢了,既然已经成了夫妻,她也只能夫唱妇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