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朱贵妃如今的结局,还不足以让她清醒。 那么,钟婉情的这句话, 就如同当头棒喝,让她将心底仅存的最后疑似希望,都化成了灰烬。 朱贵妃再看向殿内时,从腹部翻涌而出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那个人,真的恶心。 整个后宫在他的眼中,都没有盛长歌那个男人重要。 可是,盛长歌真的爱他吗? 那可未必。 不知道是出于报复,还是别的什么。 朱贵妃一双修饰的极美的柳眉,低低一蹙,用一种几位鄙视的语气,同皇后说道。 “就算他只爱自己,那又怎么样?我不是你,我不会就这样,乖乖的接受,他对我后半辈子的安排。” 在冷宫度过余生,想都不要想。 既然景琮现在,嫌朱家碍事了,那干脆,大家就一起死吧! “劳烦公公同传一声,就说,本宫要面见陛下,有要事相商,是关于......那位的事。” 这个眼神,守门的公公十分的熟悉。 想当初,每一次听到陛下去了长盛宫时,朱贵妃就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位...... 于陛下而言,关于那位的事情,都算不得小事。 即便那位,已经入土。 “请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通传。” 皇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朱贵妃。 自觉告诉她,朱贵妃的葫芦里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药。 不过,这根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巴不得这个皇宫,都被当初那把,烧毁了长盛宫的大火,烧成灰烬才好。 钟婉情端庄的离去。 未央宫内,所有的宫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从来没有变化一般。 唯独皇后的寝宫之中,一个长相狂野而邪肆的男人,一身漆黑的锦袍着身,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闻闻那个。 怪不得姑娘家的身上,闻起来都香香的,原来,光是这些香粉,品种多的,他连数都数不过来。 钟婉情进了寝宫。 便将身边的丫鬟们,都打发了出去。 “本宫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们都退下吧。” 竹茹和竹沥福身退出。 钟婉情是真的觉得累。 不知道到底是身体累,还是心累。 总觉得,一有空闲的时间,她就想要睡觉。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屋子里头,多了一个人。 只当她正要卸掉钗环,准备笑睡一会儿的时候,看见桌子上的一罐珍珠粉的盖子,没有关上。 竹茹做事向来细心。 她断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钟婉情转念一想,便猜到,自己这房中,怕是来了人。 究竟来了谁,她用脚指头去想,都能想得到。 “出来吧,不必躲了。” 能在她的寝宫内,不打招呼,且来去自由的,普天之下,除了这厮,也没谁了。 萧奇觉得十分的没意思。 “你连武功都不会,根本就听不见我的气息,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你屋里的?” 钟婉情不想回答他这么白痴的问题。 “你每天都没事做吗?为什么总要往我这里跑?我是皇后,你知道,若是被别人发现,我宫里多了一个男人,我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