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看到,那位面目丑陋的嬷嬷,半阖着双眼,躺在地上,胸口的血窟窿,依旧往外冒着鲜血,可是却找不到兵器在哪儿。 再往前,一堆逐渐从惊恐中回神的宫女们之后,朱贵妃面色铁青的看着那位董嬷嬷,高耸的发髻两侧,赤金嵌粉色宝石的石榴花步摇,同她的肩膀一起颤抖。 “是谁,是谁竟然胆敢杀了董嬷嬷?” 董嬷嬷可是朱贵妃最得力的助手。 暗地里,不知道为朱贵妃解决了多少碍眼的家伙,她死的这么突兀,朱贵妃怎么可能不生气? 苏锦湘现在却只想笑。 “朱贵妃,我要是你,我现在肯定不会去为了一个嬷嬷的去世而大发雷霆,朱家大限将至,你还在为了不相干的人,劳神费力,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对朱家而言,可有半分好处?” 她想为朱志刚报仇? 可是,陈世叔的仇,又该怎么报呢? 如今,躺在床上,性命垂危的人,是陈世叔。 而朱志刚,只不过是被太阳暴晒了几个时辰,被全城的百姓围观,丢了些脸面而已。 性命和面子,苏锦湘自认为,前者比较重要。 “贱人,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没有我说话的份?” 苏锦湘笑了,“是,朱家是死是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需要等。 好好地等着。 等着看到两位舅舅,将纵火烧粮仓的凶手,带到刑部问审。 最后再招出幕后的主使是朱家,就够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贵妃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苏锦湘的面前。 “我的意思就是,你最好赶快放了我,不然的话,我敢打赌,明天一早,就会传来朱家抄家,全家被流放的消息。” “哦,我忘了,朱贵妃您贵为陛下最宠爱的后妃,您自然会平安无事,但是,一个没有了母家支持的后妃,在这深宫之中,又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苏锦湘字字切中要害。 什么最受宠爱的后妃? 这个词汇,于朱贵妃而言,简直就是一个耻辱。 没有母家的后妃,如何能在后宫生存? 那样的场景,朱贵妃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快点说出来,不然的话,本宫宰了你。” “尊敬的贵妃娘娘,如今,求人的是您,这就是您求人的态度吗?” 苏锦湘十分欠揍的笑了起来。 人呐,都是刀子不落在自己的身上,就不知道疼的。 朱志刚挑在陈世叔与她娘大婚之日,对陈世叔发难的时候,可有想到过如今这种的局面? 朱家又如何? 不过是国之蠹虫,除而快之。 “你不要太过分。” 苏锦湘笑而不语。 既然不要太过分,那她就干脆不说话好了。 事实证明,她不说话了,朱贵妃更着急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苏锦湘只静静的看着她。 “娘娘认为,当众击杀朝廷命官和纵火烧毁京城四大粮仓之事,朱家要如何才能逃脱的了这两桩罪责?” “你......” 这两条,每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朱贵妃哪里敢随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