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琮正式执政之后,不知道逼退了多少忠臣良将。 以至于如今的朝堂,青黄不接,留白严重。 陈又良的职位,想坐的人,倒是有一大把,但是景琮又能真正,信得过谁? 他谁都信不过。 以至于,也没有人能够完完全全的信任他。 这是他最致命的缺点。 可他错不自知。 亦无人提点。 导致他错上加错,步步偏差到了山穷水尽之地。 这又该怪谁? 怨谁? 恨谁? “照二舅意思,陈叔他退不下来?” “对,退无可退。” 苏锦湘把心一横。 “那干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放火,烧了粮仓。” 申兆伟“嗯?”了一声,“锦湘此话何意?” 苏锦湘道:“既然国库空虚,外人却以为这是一个多么丰盈富余的地方,那干脆,咱们便一把火烧了这地方,将咱们自己的苦楚,变成整个朝堂的苦楚,以至变成整个大盛的苦楚。” “舅舅们与陈叔,为大盛殚精竭虑,却处处被人质疑,恐人暗害,咱们不能一辈子被动,要化被动为主动,重拳出击才是。” 申兆廷豁然开朗。 “是啊,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想了这般久,都想不明白呢?” 申兆廷一拍大腿:“国库之事,原本便不是我与老陈二人之事,亦不是申家与陈家两家之事,既如此,我们又何必将所有的担子,全部都压在咱们两家人的身上?” “锦湘啊锦湘,申家有你,是申家之福啊!” 申兆伟哈哈大笑,“那是,你也不看看,到底是谁找回来的小外甥女儿!” 苏锦湘习惯性的屏蔽了两位舅舅的商业互捧,又道:“另外,我暗中栽培土豆和红薯的事情,我希望两位舅舅竭力保证,这个消息不要传到陛下的耳中。” “既然他想当聋子,瞎子,那就让他当个够好了。” 有的时候,苏锦湘是真的不大明白,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能养成这般偏激的性子呢? “你说得对,既然不破不立,那便让他,破的彻底。” 书房的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位下人连滚带爬的跌倒在书房跟前。 “报......老爷,大事不好了,陈家老爷在迎亲归家的路上,被一支箭矢射伤,整个人从马背上滚下去,伤势惨重,陈家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连带着花轿都被申家人拦着不让进门,这可如何是好啊?”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究竟是谁,胆敢放暗箭伤人?” 苏锦湘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 “我娘现在在哪里?我去找她。” 申兆伟伸手将苏锦湘一拦。 “哪有让你一个姑娘家单独前去的道理?叫上你那三位舅母和五个表哥,咱们申家人,一同前去,今天,陈家那些狗杂碎要是还有谁敢拦花轿,我一定当场让他血溅三尺。” 申家的人,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吗? 说走就走,既然是一家人,那就算是当山匪,那也得一起横。 花轿果然被陈家旁支的人拦在了陈府大门口外头。 只不过,申敏如找回了几分年轻时候的脾性。 当场揭开盖头,下了花轿,一身红衣,明媚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