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书房的气氛略显凝重。 苏锦湘抿了抿唇,问道:“今天在朝上,你们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陈又良道:“亓月和漠北相继发兵,今天早上,最新战报传来,南越也发动战事了。” 这个苏锦湘早就知道。 六子和李丁常年往返南越与大盛交界的南岛,她手底下大部分的生意都靠着与南岛的水果、海鲜贸易才能够做的风生水起。 对于那边的动向,她自然比常人更加灵通几分。 “朝廷用兵在即,陛下依旧对摄政王殿下和定王殿下万分猜忌,即便无人可用,也不下旨传召,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申兆廷万分气愤的拍了拍桌子,发泄心中的怒气。 申兆伟道:“锦湘有何事要说?” “也与如今的局势有关。” “可是殿下同你说了什么?” 陈又良还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原来苏锦湘的那位江湖夫婿,竟然是摄政王殿下本人。 因为不住在一块儿,以至于他的消息,比申家众人总是慢了一步,这让他心里头,愈发迫切的,想要将申敏如迎娶进门。 奈何良辰吉日还未到,还需再等啊! “他说,不仅是南越,千辰国的兵马,也很快便要到了。” 这三个人听得,心脏沉到了谷底。 “这些都是殿下的布局?” 苏锦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如今的陛下,疑心病甚重,在朝中,许多从前追随先帝的老臣,都被他搁置一旁,所有与相公和定王有所往来的官员,任凭那人有天大的本事,都选择弃之不用。” “他自己培养不起来人才,又不放心用别人培养起来的人才,这般没有胸襟和远光的皇帝,大盛迟早也会败在他的手中。” 所以,栾景沐干脆不破不立,直接将十年后有可能出现的局面,直接拉到了眼前。 “相公的意思是,任他这样下去,大盛迟早四分五裂,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景家世代守护的江山,毁在景琮的手里,所以,他一定要将景琮逼到绝境。” 这三个人大概明白了栾景沐的意思。 “照你这个说法,大盛这一次并不会有灭顶之灾?” 不仅仅是申兆伟,大盛的人,对于摄政王,总归是信任的。 这个局面,既然是摄政王殿下亲手造成的,那他便有把握,化干戈为玉帛,化解这个局面。 陛下那人...... 人,总归要经历些坎坷,才能真切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不一定。” 苏锦湘的神情并未轻松。 “舅舅,世叔,你们都是忧国忧民的忠臣良将,应当知道,战争四起,最受折磨的,便是百姓。” 民不聊生,伏尸百万,不过是一场战争背后,必定发生的结局。 没有人能够在战争中,做到真正双赢的局面。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做的,并不是阻止战争的发生,而是尽最大的可能,保护百姓,幸免于难。” 陈又良脑海中隐约抓住了什么,但细细一想,又像是什么都抓不住。 “说说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