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每一种刑具,他都在别人的身上施展过。 他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他还会在这里,就出一个刑具加身的罪犯。 可喜可贺。 落到了景琮的手上,萧奇还能奇迹的剩下一口气。 栾景沐将事先准备好的吊命丸,塞进了萧奇的口中。 萧奇的唇瓣干裂的不成样子,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染成了血色。 遍体鳞伤。 栾景沐也只能扛着他,先出了皇宫再说。 皇宫被全面封锁。 大火也烧的差不多了,只余下断壁残垣的长盛宫。 冷然抱着奄奄一息的盛长歌,从大火中出来的时候。 景琮的内心,竟然升起了一股狂喜。 还好,盛长歌救出来了。 太医早已经在原地待命。 经过一番施针急救,盛长歌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这算是在这一晚上,景琮收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盛长歌打心眼里,更加厌恶他。 天知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废物的他,有多么的想要死在这场大火里。 他感受着景琮欣喜若狂的抱住他,贴在他的耳边,说出了多少话。 盛长歌始终紧闭着双眸,一动不动,木讷的像一具干尸。 他已经越来越厌恶这个皇宫,越来越厌恶景琮。 如果有可能的话...... 盛长歌的眼皮跳了跳,阴暗的内心,逐渐归于平静。 大火之后的长盛宫,只余下了坍塌的框架和焦灼漆黑的一片。 没了 长盛宫的皇宫,让诸多后宫的女人们,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长盛宫没了,盛长歌却还在。 这个疙瘩依旧未解。 “盛长歌的命怎么这么大?” 这是后宫中,大多数女人的想法。 以朱贵妃为首,在大火中做小动作的人不少。 但是,这些小动作,在入火场救人的冷然面前,全部都不够看。 也有向皇后这般,完全不在乎的人,不过,这样佛系的人,在后宫里头,终归是少。 景琮将盛长歌带到了自己的寝宫。 让他睡在他的龙榻之上。 景琮连眼睛都未眨一下,直勾勾的盯着睡着的盛长歌看着。 “今夜应当是吓坏你了吧?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 盛长歌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事实上,从他这次回来之后,他就变得格外的安静。 像是一个彻底与外界失联的人。 只把自己封锁在身体里,孤僻的活着。 景琮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盛长歌。 小太监突然急切的敲响了殿门。 “启禀陛下,大事不好了,天牢里的重犯,被人劫走,消失不见了。” 听到这话,盛长歌的眼睛倏地睁开。 虽然毫无焦距,可是这已经算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对外界反应最大的一次。 然,景琮却没有心思去因为这件事情而高兴。 事实上,这一晚上,确实没有发生过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荣双归呢?” 景琮顾不得被惊醒的盛长歌,大步流星的从殿内出来。 便看见荣双归身负重伤,却依旧固执的跪在宫殿门口,负荆请罪的模样。 “是微臣无能,没能拦住刺客劫狱,还请陛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