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景沐将景琮手中的传信速度,掐算的一清二楚,最多今晚,有关于萧奇身份的所有资料,势必会从头至尾的摆在景琮的面前。 唯有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既然如此,你们现在,便开始行动。” 栾景沐开始布局。 “沈尉,府里的人,交给你清理,双城,我要你,在今晚之前,将从府里清出来的那些人背后的东家,一家一家,全部都给我连根挖出来,这个京城的风向,也该变一变了。” “穆武,我要你,在今夜,去长盛宫,放一把火。” 偌大的皇宫,景琮的弱点,十分明显的摆在那里,不用,白不用。 只要能够引开景琮半个时辰的视线,他便有把握,成功将萧奇从地牢中营救出来。 前提是,景琮必须走。 所有的布局,几乎全部完成。 沈尉又道:“爷,吏部如今坐在主位的,是朱家家主,只怕事情并不能如此顺利的进行。” 栾景沐倒是不怕这个,“你以为,我为何要费尽心思,将钟鸣从司天监里调出来?” 吏部由朱家占据了半壁江山,可是,刑部不还空着呢吗? “摄政王府之事,届时自有刑部接手,钟鸣身为钟鼎之子,又是皇后的父亲,咱们这位陛下,不敢亏待他的。” 景琮遇到此事,会有怎样的反应,尽在栾景沐的掌握之中。 过了今夜,京城,只怕成了一番新的局面。 苏锦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睡在榻上等着栾景沐,却全无睡意。 她的一颗心,慌的厉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不容易等到了栾景沐回来。 他带着一身寒意,和衣坐在了榻边,苏锦湘拉着被子,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了他的腿上。 “你今晚就要去?” 苏锦湘想到了启泰走的突然。 栾景沐说,萧奇的事情,交给他处理,自然不会拖沓,速战速决,方士上上之策。 落在景琮的手中一天,萧奇生还的可能性,便弱了一分。 苏锦湘对于萧奇,并没有多大的情分,只不过,他是启泰在乎的人,而她,恰巧因为萧奇的缘故,得到了奇诡楼的奇诡令,于情于理,她都该出手,帮他一把才是。 只是,这样的事情,却不得不落在栾景沐的头上。 他要去皇宫。 光是想到这几个字,苏锦湘便坐立难安。 皇宫对于栾景沐来说,那是他从小生长的故土,这一次回去,物是人非,他的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苏锦湘不敢去想,可是,看到栾景沐憔悴的神色,她又止不住的心疼。 “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不过,宫里头,司珍房、司布坊和司教坊里,都有我的人在,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你拿着我的信物,可以多一些人,掩护你撤退。” 栾景沐十分意外的挑了挑眉毛,宽厚而大的手掌,揉了揉苏锦湘圆圆的脸颊。 “哎哟喂,不错嘛,我家的小糯米团子,居然有能耐,去宫里头放眼线了?” 苏锦湘坐了起来,锦被从她的身上滑落,露出雪白的中衣,和略显风韵的身段,得意洋洋的抬起下颚。 “那是当然,我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