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那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只能活着,我不同意你回去,这种送命的事情,你没资格做。” 苏锦湘说着,连眼眶都红了。 栾景沐有些心疼,上前,揽住了苏锦湘的肩膀。 苏锦湘红着眼睛,告状一般的看着栾景沐。 仿佛在说:你看,这孩子不听话,你还不快点出手,教训教训他? 苏启泰对着苏锦湘重重的叩首。 “阿姐,我知道,我的命,是你的,我没资格在没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做出损害自己生命的事情,可是阿姐,我的肩膀上,背负的,不仅仅是欠你的性命,还有我阿爹,和我阿娘的血债,那个,才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目标。” 他是回去寻仇的。 也是做好了回去送命的打算的。 “阿姐,你就成全我吧!等我回来,我的这条命,一定完完全全的属于你。” 苏锦湘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个不停。 启泰的额头,都磕红了。 她心疼的不得了,一把把启泰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傻不傻?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就是想要你好好的活着而已。” 明知道回去是送死的,还非回去不可,那不是傻吗? “长姐,这样东躲西藏,苟延残喘的活着,不能为我的阿爹和阿娘报仇,我宁愿追随他们,一同死去。” 亓月国的人,都有一种十分虔诚的信仰,当他们认定一件事情的时候,便不会轻易的去改变这样的想法。 泰勒奇曾经,在他阿娘的坟前立过誓,一定会找到阿爹的头颅,与阿娘的尸骨合葬。 也一定会亲手,杀了亓月国那个昏聩无能的君主。 将他的头颅,供奉在他阿爹和阿娘的坟前,慰藉他们的在天之灵。 “你主意大,我说不过你,你要回去也可以,但是,我要你保证,你这一次回去,之后,必须要全须全尾的回到我的面前来,不然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苏锦湘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 可这孩子,终归是她亲手捡回来的,养了他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她左右不了他的想法,只希望,他在一头热血的往前冲的时候,能够想到,在远方,还有一个长姐,终日为他牵肠挂肚,提心吊胆。 她不管那些什么国仇家恨,她只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 “长姐,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地,再次回到你的身边,做你一辈子的好弟弟。” 苏锦湘强留了苏启泰一晚上。 她亲手为他准备里行囊,里面有换洗的衣物,充足的盘缠和干粮,甚至还有防身的利器,和苏锦湘从栾景沐那里搜罗过来的许多疗伤圣药,和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保住性命的灵丹妙药。 被自家娘子洗劫一空的栾景沐一阵心疼。 “娘子,你好歹也给我留一点儿啊!” 苏锦湘甚至连拉肚子的止泻药都搜刮去给启泰了。 “你手里头这些东西还少吗?启泰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身为姐夫,你就大方一点怎么了?” 苏锦湘说着,声音又开始发哽,眼看就要哭了。 栾景沐连忙把剩余的瓶瓶罐罐,一把扫进行囊里。 “好好好,我都给他,都给他,这样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