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宴,苏锦湘特意为申氏和陈又良定了一个风雅的小包间。 申氏有些局促的坐在里面,她扶了扶鬓角,陈又良就坐在她的面前,桌上,造型精美的菜肴,透着淡淡的茶香,每一道菜,都美的像是一幅画。 “敏如,你肯来见我,我很高兴。” 申明如低着头,“是锦湘硬拉着我来的。” 她承认,刚去连云城的那两年,她有过那么几瞬,特别特别想见陈又良的冲动,可是,那样强烈的冲动,已经被岁月泯灭,消磨殆尽。 再相见时,没有什么相见如故,把酒言欢。 申敏如甚至,连期待和喜悦,都被莫名升起的烦躁取代,坐立难安。 “我并不觉得我们有再想见的必要,陈又良,二十年了,让我们活在彼此的记忆中,不好吗?你为何,非要来找我?” 撇去了尴尬,申敏如眉目坦然,将一直憋在胸口话,尽数问出。 陈又良眼皮微闪,“敏如。” 仅仅两个字,多少年来,都在他的 喉头滚动,可他却没有资格吐出。 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 陈又良扬起了一抹浅笑,与她记忆中,一般无二。 “我们都不年轻了,曾经,我们因为种种原因而错过,现在,又有机会重来,我不愿意,也不可能再次将你放下。” “你不知道,我等今天,等的有多么的辛苦,我不想要你只活在我的记忆中,我也不愿意,一辈子,只活在你的记忆中,我们明明都是现实中的人,明明都获活得好好地,为什么你宁愿,只要记忆,而不要我?” ...... 是啊,为什么只要记忆呢? 申敏如将这个问题,再问了自己一遍。 之后,她想出了答案。 “或许是因为,记忆比现世,更让我觉得幸福吧!” 她苦笑了一声,“二十年前,你因为你的母亲,放弃过我一次,让我有了终身的阴影,我想,我在你的心里,大抵是不重要的,所以,你才会选择放弃我。” 申敏如渐渐地笑不出来了,“阿良,你真的觉得,我重要吗?” 这个问题,曾经困扰她很多年。 让她逐渐淡然于世,逐渐不争不抢,逐渐没有希望,没有梦想。 她真的重要吗? 不,她一点都不重要。 所以,陈又良放弃她,她爹不愿意为了她,去向陈家争取一次,而她的祖父,会因为她执意要远嫁连云城,而选择与她断绝一切关系。 “你重要。” 陈又良执着而又着重的回答,“敏如,你很重要,重要到,即便我与你不能在一起相守白头,但我只要你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会觉得满足,觉得幸福。” 他没有再坐在申敏如的旁边,而是起身,半跪在了申敏如的膝前,脊背笔直的,用一双庄重而又沉稳的眼神看向她,眼神里,没有半分轻佻。 “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我的母亲,执意要我娶朱颜,不让我娶你,而我们两家的长辈,都十分默契的,默认了这件事情吗?” 陈又良突然笑了,而笑容中,更多的是剧烈挣扎之后的无奈。 “那是因为,当时的朝政,注定陈、申两家,不能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