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倒酒。” 张大川一声令下,手底下的小弟连忙拿出了三个大海碗,到了满满的三大碗酒。 “喝了它,我就跟你好好谈谈。” 苏锦湘看了一眼小桌上的酒,这三碗加起来,最起码得有两斤。 她不是不能喝酒,只是,没必要。 “我想张老板搞错了一件事情。” 苏锦湘藏在阔袖下面的手指,摩挲着玉瓶。 瓶子里装着的,是花想为她准备,见血封喉的毒药。 “我今天来找你,只是为了要人,不是为了谈事。” 她扬起唇角一笑:“再者说,那块地,我并不是非买不可,可张老板你却是非卖不可,不是吗?” 丢下这句话,苏锦湘转身就走。 苏锦湘刚走三步,便被两个大汉拦住了去路。 “姑娘以为,我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张大川把大刀扛在肩膀上,走路一阵风的来到苏锦湘的面前。 仅有的那一只眼睛,眼神愈发的凶狠。 “张老板,你的地盘,确实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可是,钱在我的口袋里,给或者不给,都由我说了算。” 对上张大川的大刀,苏锦湘依然不怵,她这个样子,让张大川多了几分不信邪的冲动。 “你就不信我一刀砍了你?” 张大川倏的一下,把刀架在了苏锦湘的脖子上。 “实不相瞒,在来之前,我确实想过,你会一刀砍了我。” 苏锦湘笑眯眯的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大刀推开,这玩意儿,可真沉。 “所以我还准备了两瓶见血封喉的毒药,用来自保,可是见到张老板之后,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张大川看着被移开的大刀,愈发的自我怀疑? 他身上的杀气都到哪里去了? 他现在,看起来很慈祥吗? 再次把大刀架在苏锦湘的脖子上,是张大川最后的坚持。 苏锦湘:“......” 这人,对装凶,怕不是有什么执念? “你明白了什么?说来听听。” 张大川凶神恶煞的脸上,带着几分故作的散漫。 苏锦湘抿着唇,微不可闻的笑了笑。 “看到张老板之后,我就在想,一个曾经拿着大刀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人,又能有什么坏心呢?” 他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曾经的他,是一个能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人。 他的眼睛,他耳根子后面的刀疤,他握刀的手背上,还有一袋颜色深沉的伤疤。 每一道伤疤,都应该是一个军功章。 苏锦湘突然能理解,为什么在三川赌坊里赌钱的人,都比别的地方更加规矩,因为,张大川不允许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做出过界的事情。 “您本就不是滥杀无辜十恶不赦的人,又何必总想要别人怕你?” 苏锦湘猜测,张大川现在,应该急需用钱。 毕竟,作为一个赌坊来说,不放贷,等于少了一大半的收入。 而因为他的名声,所以,那块地现在在他的手里,他却没办法马上变现。 这个时候,豆蔻恰好撞了上来,所以,应该是在豆蔻去码头,接她的时候,张大川就知道,小五跟她是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