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容我想想,先联系上锦纯再说。” 苏锦湘一直以为,苏锦纯这一辈子,是不想再和定王有任何瓜葛的。 其实,苏锦纯本身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想象和现实,总归有些差距。 而命中注定要相遇的两个人,就算再小心翼翼的避开,也总有相遇的那一天。 苏锦纯是在暴民堆里,看见那个她连做梦,都不想梦见的男人的。 他一身黑色玄甲,手持长戟,骑在一匹战矫健高大的战马之上,毛色漆黑且油亮的战马,在一众暴民之间,分外显眼。 阳光刺目,且携带着秋日的凉爽,苏锦纯的视线,在落在战马上高大的身影时,心脏突然砰的一跳。 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看着灰不溜秋的地面,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随后又一想,现在,这个人并不认识她,她为什么要避着他? 苏锦纯闭上了眼睛,大约是自己从前,真的被虐怕了吧。 身边的谢仁安猛地扯了一下她纤细的胳膊,苏锦纯下意识的偏头,将视线落在了刻意在脸上抹了两坨泥巴的谢仁安脸上。 “嗯?” 怎么了? 苏锦纯懵懂的眨了眨眼睛。 谢仁安将她悄悄的往人群的边缘挤去。 “定王来了,我估计在场的这些人,应该都会被抓起来砍头,所以,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 苏锦纯当然知道定王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一个从尸山尸海里爬出来的人,你还指望着他大发慈悲的放过所有参与过暴乱的人吗? “可是眼下这样,要怎么走?” 军队已经把这条路彻底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们两个大活人,要怎么才能脱身? 谢仁安痞里痞气的勾起了唇角,“路上过不去,咱还能钻地洞不是?” 苏锦纯:“......” 这厮真的是个大夫? 越是相处的久了,苏锦纯越是觉得,谢仁安的身上,没有半分身为大夫的沉稳,他从头发丝到脚尖都写满了三个大字。 不靠谱。 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连云城声名显赫的? 谢仁安笑的一点都不着调。 但他说的,都是真的。 飞花搂的暗桩,遍布整个大盛,在商州自然也有。 谢仁安早就瞄好了镜台山山壁上的一处山洞。 沿着那个山洞,他们就能成功的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所以眼下,最难的是怎么从人群顺利的走到山洞,这中间的距离,并不算短。 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应该镇定。 暴民依旧在负隅顽抗。 他们的手里,拿着镰刀、出头、铁锹,几乎把家里所有能用的物件,全部那在了手里,不论老弱妇孺。 这是真的暴民。 苏锦纯活了两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她十分的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握着菜刀的手,隐约有些发抖,可是,她依旧在努力的将自己心里的害怕压到最深的地方。 谢仁安十分机灵,他一边看似乱七八糟的挥舞着手里的镰刀,一边不动声色的拉着苏锦纯往靠近山体的地方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