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人,你凭什么任认为,我会收留你?”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我......” 小乞丐往后退了半步,包袱的重量像是给了他鼓励和勇气,他又向前迈进一步,眼底的火苗越烧越旺。 “我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只要我活着一天,便会竭尽所能,完成您心中所想,为您肝脑涂地,不死不灭。” 长生天? 苏锦湘依稀记得,亓月国的人,最信奉长生天。 “只要您能留我在您的身边,这一生,我将奉您为主,做您一辈子的忠仆。” “收下他吧,他原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栾景沐很少会为某个人说话,这让苏锦湘有些诧异。 “你知道他的来历?”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亓月国的人。” 亓月第一将军被大盛战神定王殿下,斩首于双方阵前,一连攻下亓月十二座城池,逼得亓月国不得不向大盛递降书,既割地又赔款,还签署了一些列不平等条约,方才保住亓月未曾灭国。 那些向大盛进贡的金银财宝,稀世珍玩,哪一样不是搜刮民脂民膏,苛税重赋而来? 由此可见,亓月的百姓,生活究竟有多苦。 前线的战事,苏锦湘不懂。 可是,当她得到陈世叔提点,准备参加军商招标会的时候,她就开始了解边境的军事情,对于亓月国如今的境况,她心中也算有数。 最苦最难的,永远都是底层的子民。 苏锦湘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与你也算有缘,我身边不缺人伺候,什么为奴为仆的话,日后不必再提,反正我也 没有弟弟,以后,你我就以姐弟相称便好,上来吧。” 小乞丐瘦的惊人,穿着白芷和白术的衣服,将腰带系得紧紧地,更显得单薄的很。 苏锦湘捏了捏他大约只有她三分之一粗的手腕,眉头蹙成了一团,“瞧这孩子瘦的,等以后回了连云城,我得好好给你补补,小孩子,就是要白白胖胖的才可爱嘛!” 白术和白芷连连点头,这个孩子,确实瘦的让人心疼。 “姐姐,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十三岁了。” 小乞丐的大盛话说的并不流利,但是,他说话的速度并不快,所以听起来,并没有让人觉得奇怪。 苏锦湘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十三岁?我怎么看你,都只有十岁。” 这孩子,锦纯同他相比,都算是圆润。 也不知道他到底吃了多少苦,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认了你当弟弟,还小乞丐小乞丐的叫你。” “我......” 小乞丐不确定自己的名字到底能不能说。 他还是十分害怕坐在姐姐身边的这个男人。 因为害怕,所以不信任。 可是,他又不愿意让姐姐失望。 说,还是不说? 小乞丐还是决定说,他闭上眼睛,艰难中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我的名字,叫做泰勒奇。” 这个名字,苏锦湘没有听说过。 泰勒奇一直悄悄的打量着栾景沐。 他只害怕坐在姐姐身边的这个男人,听说过他的名字,他自爆姓名的这个做法,便等于是将自己推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