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如何的话,我和他一同浪迹天涯怎么样?” 男人说的随意。 陈又良恨不能一棍子敲开他的脑袋瓜子,好看看清楚,他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若是他真的好不容易躲的清闲,让旁人找不着他,你突然来这儿了,不是成心让他过不了清净日子吗?” 陈又良语重心长道:“头上那位,那般猜忌他,你就当是行善积德,少给他惹出点事端来,兴许过个一年半载,他想通了,自己就回去了呢?” 男人一愣,嚼着牛乳糖的嘴巴,像是被糖给黏住了似的,好半天才开口,“大人以为,他会回去?” 陈又良想了想方才他同苏锦湘说的那些话。 “亓月国不是个安分的主,咱们头上那位总以为自己早已将一切都掌控在了手心,殊不知,狼子野心,又岂是死了区区一个将军,便能熄灭的?” 大盛如今看起来光鲜亮丽,像是一块人人都想咬一口的肥肉,可是这肉到底是肥是柴,又哪里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那位胸怀天下,若是真的起了战乱,大盛岌岌可危,他必然,还是会站出来的。” 男人像是又听懂了什么似的,一口咽下嘴里的牛乳糖,“大人的意思是,亓月不日便会再次举兵来犯?” 陈又良只用一双沉静的眼神看着他,眼神中蕴含的东西,让男人心头一惊。 他顾不得还要去找什么人,抓起桌子上的猪肉脯和麻辣牛肉干,用油纸包好,随同牛乳糖一块儿揣进了衣襟之后,才急急忙忙的起身。 “不行,我不能再呆在这儿了,我得赶紧回京。” 陈又良想笑又没笑,轻轻地扣了扣桌面,“你原本就不该出来,早些回去,才是正事。” 送走了男人,陈又良才转头,看着窗外的天高水阔,悠闲的日子总会到头。 他啊,天生就是个劳碌命。 陈又良当天下午,便带着四个随从悄悄的离开了连云城。 临走前,他交代店小二,“若是苏家大姑娘再来,你便同她说,我先行一步,叫她不必挂怀。” “是,小的定会转达。” 苏锦湘的马车,在回苏府的路上,突然被人拦住。 “姑娘,是许胜。” 小五认出了拦在马车前面的人,苏锦湘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 “问他何事?” 小五正准备转告,许胜却越过小五,直接来到了车厢边上,对着苏锦湘合手一福,“大姑娘,我家公子请姑娘怡然茶楼一叙。” “转告你家公子,若是为了苏锦绣之事,那便不必了,待宗祠大会之后,我会将苏锦绣逐出族谱,生死不问,许公子想要如何,都可。” 苏家的掌柜的,有一大部分都被许家挖走。 苏锦湘一听到许胜的生意,便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这句话。 许齐安既已打定了注意,要与她作对,又何必假模假样的请喝茶聊天? 这样虚伪的客套,苏锦湘如今,并没有心情和时间去应付。 “小五,走。” “是。” 小五“驾”了一声,许胜却依旧不肯让开。 “大姑娘,我家公子是为了苏家宗祠大会的事情,想要找姑娘一叙,与苏家二姑娘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