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总觉得,二姑娘这是场鸿门宴。” 整个连云城,谁不知道,苏家大姑娘十岁那年考女学,没考上。 自那之后,连考三年,连年落考,成为全城笑柄,愣是让苏长信一连三年,都在连云城的那些乡绅面前抬不起头。 故而,苏锦绣十岁那年,一举便考进了整个连云城里最有名望的女学,苏长信才彻底一雪前耻,扬眉吐气。 这也是隔壁院那对母女,在府里颇为得宠的重大原因之一。 大盛王朝向来重文,女子考女学的年龄,在十岁到十三岁之间,过了十三,便不能再考。 一连三年的失利,足以让苏锦湘挂上一个无才的臭名。 这远远飘过来的墨香,就是苏锦绣在向苏锦湘宣战。 她是在讽刺苏锦湘没文化。 更没人缘。 这是一场心理战,苏锦绣想要的,就是苏锦湘再在所有人的面前,出一回丑。 届时,她要是再设计一场落水淹死的戏码,那苏锦湘也更是气的名正言顺。 苏锦湘还未上船,便看透了苏锦绣的诡计。 来都来了,苏锦湘哪有不上船的道理? 她对着豆蔻笑了笑,“哟呵,小豆蔻,不错嘛,连鸿门宴都知道,比你家姑娘我有文化多了。” 豆蔻一时没有分辨出来,自家姑娘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笑她。 苏锦湘迈着步子,艰难的上了船。 她刚刚走到甲板上,就听到船舱里传来了一阵莺莺笑语。 那声音,可谓是一个比一个好听,个个儿都跟银铃似的。 “锦绣,你们家那个苏如象,真的会来吗?” 不知是谁在笑着打趣。 紧接着,又有人问:“你说,咱们这是花茶诗会,苏如象这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的人过来,她能作的出来诗吗?” 这一阵笑声,倒是比方才那一阵更大。 豆蔻气鼓鼓的拉着苏锦湘,“姑娘,您瞧,她们就是不安好心,拿您当笑料呢,果真是一堆长舌妇,还未出阁,舌头便那般长,日后,那些人若是嫁出去了,那些娶亲人家的后院,可不得闹翻天了么?” “豆蔻啊,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学会'淡定'这两个字呢?” 苏锦湘对里面的那些嘲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可能是她的内心比较强大。 她原本就是个做菜的,若是听到几个故意来找茬的人,说她菜做的不好吃,她还能从此金盆洗手,再不做饭了? 这怎么可能? “你要知道,她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咱们,咱们若是真生气了,那不是正好遂了他们的意。让她们更加开心得意了吗?” 豆蔻:“……” 诶?她怎么突然觉得,姑娘这套歪理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芳草啊。” 突然被点名了的芳草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她的紧张劲儿还没过呢,一听到里面传来的那些笑声,她就更紧张了。 “你说,若是有一天,咱们走在路上,突然被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的疯狗咬了一口,咱们能亲口咬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