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府沈学政官邸。 由于最近要忙着院试,平时的清水衙门,现在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把沈学政着实累的不轻。 这不,刚礼送走几位前来拜访的考生后,坐在那里深吸了口气,顺手端起茶碗要润润喉,却被位年轻姑娘拦了下来: “爹,茶凉了,你怎么还喝?” “是秀妍啊!爹没注意茶已经凉了,你娘呢?” 说完,把茶碗放回桌上。 宠溺的看着自己女儿。 “我娘身体不好,几天都吃不好饭,您至从从学宫回来,不是忙就在心不在焉,也不去看看娘。” “院试在即,不能不重视。” 沈秀妍正准备去换杯热茶,管家进来,拿着一封信: “老爷是学宫来信。” “快拿来我看看。” 沈学政去信让海夫子要经常把江言的情况写信告诉他,这是第一封,所以有些迫不及待。 接过,拆后,一目十行。 当看到江言终日在学堂孜孜不倦后沈学政很欣慰,却也有些担心。 太过投入,精力不足,容易伤了身体。 尤其在想起江言曾卧床十年,越发担心起来。 看到后面,沈学政激动的站了起来,在厅堂内来回走个不停,嘴里念叨着: “好句,好句啊!” 沈秀妍很少见过老父亲会如此这般失神,不无好奇的问: “爹信上说什么了?” 沈学政把信递给自己女儿。 她接过后,吃惊的问: “爹又收徒了?” “现在还是记名弟子,等考中秀才后正式拜师。” 沈秀妍带着深深好奇继续看下去,毕竟自己爹可是说过再不收弟子,多少达官贵人求情都不松口,却为了此人破例,所以到底有什么本事,怎么能不好奇呢? 当看到江言在风雨交加的廊下写的那两句后,几乎是和沈学政同样的表情,然后不知不觉念了出来: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沈学政重复了遍后,说: “好啊!真是好。对家国事上心,将来出将为相必定可以做出一番事业。” 沈秀妍把信放下,内心却小鹿乱撞: “爹,临江府流传甚广的“读书四为”也是你这徒儿所作?” 沈学政摸着胡须点头: “你猜对了。” 沈秀妍从沈学政口中得到确认后忙说: “爹你为何不直接收为弟子而是记名弟子?” “考中秀才后岂不是天时地利人和?所以不着急。” 沈秀妍应了声,内心却有别样心思,甚至想立即见到江言这位大才子: “真是才华横溢。” 女儿如此夸奖江言,沈学政心中仿佛失去了什么,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多讲些江言的事,毕竟是自己弟子,越优秀他这位老师脸上越有光: “何止是才华横溢,更是能文能武。” 沈学政把江言在抚月镇设计抓人告诉了自己女儿后,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了。 江言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吗? “秀妍没事吧!要不要叫大夫?” “爹没事,我没事;是不是要回一封?” “是啊!要让他多注意身体,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就算今年考不住也没关系,毕竟荒废了十多年。” “那女儿替爹执笔。” 沈学政也没有多怀疑,就带着沈秀妍去书房给江言写信。 ……。 ……。 江言在学宫的日子不是读书就是写字,早上还要练伏虎刀法,他勤勉的名声借着悠悠众口,不仅传遍了学宫,还传回了抚月镇。 七天转瞬即逝,他有些不放心张嫣,就收拾了包袱准备回去。 快到出学宫,花不忘却拿着信跑来堵他: “江兄,江兄,沈学政给你来信了,快看看。” 江言也是诧异,老师怎么会突然来信? 接过后,问: “花兄这几天你去什么地方了?” “你从早到晚都窝在学堂看书,哪知道我平日在什么地方?快看看,学政大人给你写了什么?是不是关于院试的?” 江言不着急看信,放在包袱里,说: “我着急回家,等有时间看了信告诉你。” 花不忘站在那里目送江言,由于太困惑,下意识扣扣后脑勺: “江兄与以前性子大不一样。” 王博从后面出来,看似无心之言: “有何不同?” “沉稳了。” 说完,花不忘戒备似的与他拉开距离: “我倒是差一点被你给骗了,还以为你也是仰慕江兄才华才与我亲近,可没想到你们两个有仇。” 王博听后并不在意: “你难道不嫉妒?不如我们联手?” 花不忘忍不住笑了起来: “和那个孔琼一样,结果是被发配到边疆。” 说完,鄙夷看了眼王博就离开了。 王博不甘心,愤怒,握着拳头,仰着头,心中暗暗发誓: “等着吧!院试才是见证真本事的时候。” 江言回到抚月城没有耽搁直奔家里。 推门进去后,然后又退了出来,确定是自己家没错后,才再次进门。 怎么大变了样子?用焕然一新形容也不为过。 屋里干活的张嫣听到院里的动静,出来看到是江言后,大喜过望: “言哥你终于回来了?” 江言不可思议的问: “发生了什么?” 张嫣解释道: “是几家乡绅觉得抚月镇读书人生活拮据就合资修葺了在学宫读书的童生的房屋。” 迟疑片刻又说: “我说让言哥回来再决定,但许捕头亲自来了,我就让他们修葺了。” 江言并不在意,他又不是那种格外爱惜羽毛的人,来到石桌石凳前,倒是吃饭方便了,说: “以前倒是有乡绅资助读书人,但没有如此力度,看来十年前女帝对文教打压,让读书人变的凤毛麟角了,所以才这么重视。” 张嫣坐到江言面前,把这些天他走后发生的事如数家珍: “说的是,左邻右舍知道言哥去学宫读书,都说你是文曲星,将来能做大官,还隔三差五会送些东西来,我们家比之前热闹了不少。” 江言笑道: “你慢慢就习惯了。” 将来有了功名,怕是会更热闹,所以趁早搬到临江府一来方便查案子,二也图个清净。 张嫣见江言没有怪她,着实松了口气: “言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去买肉。” 院外有人说: “莫急,我带肉来了;猪肉,羊肉,牛肉,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