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表示很感动,便关心似的询问: “你病好了?” 江大壮养着个半死不活的儿子,整个抚月镇的人都知道。 “好上了。” “那你爹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江言控制不住的留下两行清泪。 “你爹的事刘建和你说了吧!” “说了。” “事情太大,我官小位卑,帮不了你。” 江言忙说: “我相信我爹和张叔是冤枉的,官府必定能还他们个公道;今前来拜见,是希望县丞老爷能让我顶我爹在衙门的差事。” 赵伟听后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江言胆子大的没边了,江大壮杀了人家三十口人,还敢到衙门提接他爹的差事。 被拒绝并不意外,江言在从刘建口中听到江大壮和张叔的事后就有了准备。 取出江父留给他度日的金子放到赵伟面前: “还请县丞老爷通融。” 那么大块金子晃的赵伟头晕目眩。 “你爹的事还没有查清楚,很难办。” 江言低语: “不正是没有查清楚,县丞老爷通融,通融。” 赵伟可舍不得到手的金子再拱手送回去: “要接你爹的差事也简单,只要举得起来一百斤的石锁就行,如果举不起来。” 江言郑重其事的说: “那就当侄儿没有来过。” “好,走;我去找大老爷。” “多谢县丞老爷。” “你先去校场等着吧!” 赵伟口中的大老爷指的是县太爷。 看样子这家伙也不太愚蠢,懂得责任分担。 江言来到校场上,刘建劝道: “言哥儿你可想清楚,你这瘦胳膊瘦腿的,而且大病初愈,可千万不要伤了自己。” “多谢刘叔关心,但也只有我进入衙门才能证明我爹和张叔是清白的。” 旁边几个捕快神情严肃。 内心感慨: 生子当生江言啊! 刘建也知再劝也无济于事,千叮咛万嘱咐: “言哥儿举不动千万不要硬抗。” 江言点了下头,见大老爷和县丞老爷往这边过来。 众人还没来得及行礼,二三十岁样子的大老爷迫不及待的说: “江言我知道你。” 能入了大老爷的耳三生有幸。 “你要是举得动,就可以接你爹的差事。” “多谢大老爷。” 江言来到石锁前。 深吸了口气;也许对别人来说百斤石锁算不得什么,但对大病初愈的江言而言却是及难的挑战。 所有人都明白。 也都好奇,江言到底能不能举起来。 大老爷有些于心不忍的说: “老赵这。” “大老爷看着吧!” 其实赵伟有些希望江言逞能,死在当场。 只见江言双手抓住石锁,调动体内微弱的道元,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声,凭借虚弱的身体还真举起了百斤石锁。 众人看到这一幕瞠目结舌。 “请大老爷看。” “好,好;举起来了,快放下,放下;从今以后,你就接你爹的差事,不过要从捕快做起。” “多谢大老爷,多谢县丞老爷。” 刘建赶忙跑上前替江言托住石锁慢慢放下来: “好小子,不愧是你爹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大老爷又交代了几句便和县丞赵伟离开了校场。 衙门当差对百姓来说已经算了不得的成就了,对县太爷和县丞来说,却是不值一提的事。 县太爷和县丞这两位衙门老爷离开后和江大壮关系好的捕快们都围过来,拍拍江言这里,捏捏那里,嘴里不停的夸奖着。 他们都是几代的交情了,现在江言又和他们成了一伙人,关系自然更进一步。 能照顾也都愿意帮忙。 毕竟等他们死了或者老了,儿子接差事,也都需要这些老兄弟照顾。 刘建说: “走,去领套衣服和配刀。” 来到衙门库房,领了配刀和衣服后,刘建又扔给江言部册子: “衙门捕快练的伏虎刀法。” 继续说: “等一下带你去见新任捕头许秃子。” 江言道了声“谢谢”后,问: “我爹和张叔去陵江府办什么案子了?刘叔知道吗?” 刘建摇头: “没有任何口风,你爹也是突然收到消息,也许只有大老爷知道。” “那尸体呢?” 刘建继续摇头: “据说已经毁了。” 江言完全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知道江父对唯一的儿子如何的好。 痛苦的哀嚎了声。 “走吧!走吧!先顾着活人。” 江言便跟着刘建去见新任捕头。 走进独属于捕头的班房。 刘建介绍说: “捕头这是江大壮的儿子,今天来当差,快见过捕头。” 江言拱手: “见过捕头大人。” 许秃子是个高手,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血气,身边有口环刀,寒光逼人。 站起来,打量江言几眼,笑道: “好,好,真是虎父无犬子,好好当差。” “是。” 刘建说: “捕头忙,我们退下了。” “去吧!” 刘建带着江言从捕头的班房出来,不无感慨的说: “你爹要是还在里面,我们兄弟哪需要这样低三下四。” 江言没有说话。 “走,带你认认门路;平常指着那几个俸禄得饿死,尤其是你瘦的,得多补补。” “多谢师傅。” 刘建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 “叫师傅也没错,要是老江知道他指着读书出人头地的儿子叫我老刘师傅,气得要跳起来。” 紧接着刘建又说: “三年前女帝又恢复了读书人功名,那时候你还病着,现在好了,你应该完成老江的遗愿考个功名,光耀江家门楣。” “替父刷冤屈比什么都重要。” “我儿子有你一半孝顺就好了。” 刘建听后不无感慨的说道: “那小子没有一天让我省心的。 江言选择性沉默;老子骂儿子可以,可外人跟着骂,就容易被恼了,毕竟是人家自家的事。 “罢了!先带你去巡街。” “多谢师傅。” 刘建吐槽了自己儿子后,就挎着刀和江言从衙门出来,来到负责巡逻的街面上。 “你和我以后就负责这片了,什么小偷小摸,杀人放火,都归我们管。” “是,是。” 江言作为好学生,点头是基本功。 “走,让那些做生意的,走街串巷的都认识认识你。” 刘建前面走着,江言后面跟着,沿着街面,一家一家介绍“这是我徒弟,新上任的捕快”,那些小摊贩,店铺掌柜也不含糊,知道该做什么,纷纷慷慨解囊庆祝江言新官上任。 对此江言自然是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