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可爱。” 萧钟彦望向一脸温柔笑意的宴绥,也忍不住笑着赞同。 “要不咱们今天就去这家猫咖吧,位置不远评分也不错。” 宴绥看着视频里的小猫咪心痒难耐,点开店铺位置发现竟然就在附近,随即决定要去现场撸猫。 萧钟彦自然是没有反对的,只要和宴绥一起,去哪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 “嗯,你换好衣服我们就去。” 宴绥跳下沙发兴冲冲地往房里跑去,萧钟彦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无奈微笑,关上电视拿起门口鞋柜上的钥匙。 半小时后,宴绥和萧钟彦就来到了那家视频里的猫咖店,站在门口还没进门呢,宴绥就被玻璃橱窗里一只金渐层击中了心。 还没等萧钟彦拉开门呢,宴绥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去直奔那只胖乎乎的猫咪。 “天呐它好可爱好软啊,毛茸茸的~” 宴绥拆开刚才买的猫条,小心翼翼地试图诱惑那只像小老虎的金渐层到自己怀里来,好不容易得手后,抱住就是一顿猛地揉搓。 好在小家伙很亲人,吃饱喝足后也没有挣扎逃跑的意思,任由宴绥和它贴贴,捏它的爪爪。 不过在萧钟彦试图伸手的时候,本来被宴绥撸得直哼哼的小胖猫警惕地睁开眼,避开他的手往宴绥的怀里缩,伸出舌头舔着还没有被人碰到的地方,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哈哈哈看来有小可怜不受欢迎啊。” 宴绥抱起猫猫的上半身,用脸颊和它圆乎乎的脑袋贴贴,同时看向面前的人。 一个调笑,一个嫌弃。 其实刚才宴绥就发现了,自从他们进来,不时的有可爱的小猫咪过来蹭蹭他,被他摸摸下巴,但是从来没有一只小猫咪主动靠近过萧钟彦,即使他手里拿着猫条。 “是啊看来我们没有缘分呢。” 萧钟彦被人打趣也不恼,反而耸耸肩,笑着接受了不受猫主子欢迎的现实。 看他这么淡然的样子,反倒是开玩笑的宴绥真觉得他有点惨兮兮了,在二十多只可爱猫猫环绕的店里,只有萧钟彦形单影只。 “要不我抱着它,你趁它不注意摸一把?” 宴绥给怀里快要闭上眼睛的小猫咪顺着毛,想着来都来了,至少得让萧钟彦摸一把感受一下再走吧。 “来,快!” 看到怀里的小家伙昏昏欲睡的模样,宴绥抓起萧钟彦放在膝盖上的手,带着他轻轻摸了把小猫咪软乎乎毛茸茸的肚子。 萧钟彦看着握在自己手上,比自己要小上一圈的手,只能感受到手背上细腻的掌心肌肤,至于其他的,红着耳尖翘着嘴角的秘书表示,已经完全没有注意了。 “喵?” 像是感受到手法不对,本来享受着的小家伙睁开眼,发现是之前那个自己看不上眼的两脚兽在摸自己,甩着尾巴气呼呼地从宴绥的怀里跳开。 颠颠地踩着高傲的步伐离开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过瘾?” 虽然有点遗憾猫猫跑走了,但宴绥还是期待地看向坐在身旁的人,想着他也能体会到毛茸茸小可爱的治愈之处。 “很滑很温暖。” “会让人上瘾。” 萧钟彦一本正经地说着,眼睛眷注在宴绥身上。 “宴总!” 门口传来惊喜的声音,宴绥抬头去看,就瞧见穿着白色羽绒服整个人看上去阳光可爱的谢乐乐。 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本来窝在各个角落的毛茸茸们在看见谢乐乐来了以后,都喵喵叫着去蹭他的裤脚。 谢乐乐蹲下每个猫猫头都摸了一遍,随手抱起刚才从宴绥怀里逃走的那只金渐层,坐到宴绥的身边。 “看来它们很喜欢你啊。” 宴绥有点羡慕地看着在他怀里乖乖被揉弄的小家伙。 “嗯,没事的时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今天遇到了宴总!” 谢乐乐抱着怀里的猫笑得开心,看着宴绥的眸子里盛满了纯粹的喜悦。 但萧钟彦从里面还看见了点羞涩和仰慕。 “那晚真是不好意思,我换好衣服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到现在也没赔偿你的眼镜。” 谢乐乐看向宴绥旁边的萧钟彦,带着歉意说道。 “没事,宴总已经陪我重新买了一副。” 只能将就着带着隐形眼镜的萧钟彦淡淡说,看了眼现在只对其他人怀里小猫咪关心的宴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因为不久之后就放假了,萧钟彦也就没有那么急着去配眼镜,一直窝在家里,偶尔出门就隐形眼镜救急。 “是吗,那就麻烦宴总了,不如我们加个微信我把钱给你吧。” “什么?” 一心全放在胖猫身上的宴绥茫然抬头,看见谢乐乐递过来的二维码,虽然有点不解但还是加上了。 萧钟彦看着谢乐乐一脸笑容地收起手机,有点不爽地撇过眼。 “乐乐走吧,赶时间。” 熟悉的嗓音想起,宴绥回头,就看见一张爽朗锋利的脸。 “宗警官?” 宗冉看见里面的宴绥也十分意外,不过很快挂上阳光的笑容上前,状似不经意间地避开宴绥的手,直接热情又自然地抱了下宴绥。 “宴总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不见你去健身?” 宴绥被他热情的举动怔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略带尴尬地笑笑。 “前段时间有点忙。” 其实就去了上次一次,之后的几天宴绥浑身酸痛,在助理诡异的眼神中揉腰捏腿好几天才缓过来。 萧钟彦也从那边辞掉了兼职,换了家离家近的健身房。 “好吧,不过宴总还是要注意身体呀。” 宗冉抬手拍了拍宴绥的后背,关心的模样。 “表哥,你和宴总认识?” 谢乐乐看着两人熟悉的样子,抱着怀里的猫疑惑地问。 “嗯,之前宗警官帮过我很大的忙。” “宴总太客气啦。” 萧钟彦冷眼看着三个人聊得开心,自己坐在原地和不远处一个趴在地上舔毛的小黑猫对上眼,那个小家伙好奇地看着他,随后起身摇着尾巴靠近。 “你怎么不怕我?” 萧钟彦试探着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家伙的头,黑猫不仅没有嫌弃的跑走,反而还舒服地蹭蹭他的手指。 宗冉看着眼前温和有礼又带着点不那么明显疏离的人,一贯好脾气的样子。虽然很遗憾宴绥对自己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不过也没关系。 只要是想要的,自己总会得手的。 宗冉眼神渐深,笑容越发灿烂。他抬手示意腕表上的时间,打断还在聊着的两人。 “乐乐我们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谢乐乐腼腆地和宴绥道别,跟着宗冉走到门口,却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张票根一样的东西递给宴绥。 “对了。” “年后我会组织一个舞会,希望宴总也能来参加!” 宴绥看着手上的像是入场券一样的东西,不太确定地说。 “这上面说要舞伴?” “宴总要是不介意的话我……” “我和你一起去。” 萧钟彦抱着怀里的小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宴绥的身边,不经意间截住谢乐乐的邀请。 宴绥狐疑地回头打量了萧钟彦一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宗冉两人走后,宴绥和萧钟彦待了一会也准备回家吃晚饭。 按照惯例还是萧钟彦开车,玩了一下午的宴绥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 “叮” 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萧钟彦趁着红灯的时候看了眼,视线扫过屏幕上短短的几行字,本来还算平和的心情瞬间如坠冰窟。 “滴———” 后面的车长长鸣笛一声,宴绥被吓得惊醒,看着缓缓启动车辆的萧钟彦担忧地问。 “怎么了,你脸色不好的样子?” “……没事。” 萧钟彦勉强自己挑起一个笑让身旁的人放心,随后继续安静地开车。 宴绥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虽然很想问问发生什么事了,但萧钟彦却是明显一副不愿提及的样子。 一路无话,回到家萧钟彦就脱了外套去厨房给两人准备晚饭,宴绥跟到门口,看里面的人不断忙绿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进到书房里忙自己的事了。 晚上再找他问一问吧。 然而,等书房里宴绥处理完所有文件,揉着僵硬的脖子抬头看向窗外渐黑的天色时,本该早就准备好的忍也没有来叫自己出去吃饭。 看了桌面上的手机,没有萧钟彦的消息。 推门出去,客厅里没有开灯,厨房里也没有熟悉的人影。 宴绥逐渐皱起眉,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给萧钟彦打个电话过去时,发现了阳台上若隐若现的点点火星。 “你抽烟?” 拉开阳台门,宴绥惊奇地看向萧钟彦夹在指尖抽了一半的烟。 他们两住在一起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萧钟彦抽烟。 “对不起,忍不住抽了点。” 萧钟彦看到宴绥靠近,把手里的烟按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宴绥不记得家里还有这个东西,也不知道萧钟彦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这叫点?” 不过,宴绥看着烟灰缸里已经铺满一层的烟头,皱起眉头。 “……对不起。” 萧钟彦讷讷开口,最后除了抱歉说不出别的。 本来已经慢慢变得开朗的人,现在又重回开始那副冷漠的表情,宴绥走过去和萧钟彦一起靠在身后的栏杆上,看着眼前铺满天边的紫红晚霞。 鼻尖是还没有消散完全的淡淡烟味,宴绥从萧钟彦放在旁边的烟盒里抽出来一条,咬在唇边靠近身旁的人,抬眼看向萧钟彦轻笑一声,示意他给自己点上。 “说说?” 作者有话要说: 也不知道说啥了,就希望小天使们多多互动呀~ 话说我今天才意识到本来应该每段空行的但是复制到jj后全都不见了! 我改一改,辛苦之前看文的小天使了! 第13章 约定报答 萧钟彦垂眼看着面前咬着烟的人,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撩动宴绥的额发,粉紫色的晚霞给他的脸颊扑上淡淡的粉。 视线落在那两瓣嫣红的嘴唇上,落在被烟头微微挤压着突出一点来的唇珠上,让人心头发痒。 “别抽了,伤肺。” 萧钟彦把那根烟从宴绥的嘴里抽出来,轻轻放回烟盒里。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爸又出了点事。” 收拾好手边的东西,萧钟彦推开门带着宴绥进屋,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倒进垃圾桶。 “你爸?” 宴绥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厨房,看人弯腰洗着烟灰缸,一时对他嘴里的人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是已经拿到钱走了吗?” “签了协议就不应该再来找你的。” 萧钟彦擦干手上的水转过身,但没有抬头看向宴绥,想到那晚的决裂,他觉得有点难堪。 他们之间的差距此时明晃晃的摆在两人面前。 “他刚才发了条短信给我,说是被人扣住了。” “赌钱?” 宴绥抱臂靠在墙上,想到之前律师和自己说的信息,说是那人赌博成性。 曾经甚至拿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做赌注。 “他要多少?” 萧钟彦心坠得更沉,羞愤和难堪一起在心里发酵,嘴角被自己咬得快要破皮冒血。 他想要宴绥的注意力,但不是这种方式。 这种可怜又卑微的样子。 “没关系,算是我借你的。” 宴绥注意到不远处人的情绪波动,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放轻语气小心安慰年轻人的自尊心。 “我相信你。” 萧钟彦抬起头,深深看着宴绥,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要相信我?”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宴绥愣了下,随后看着他的眼神又无奈又好笑,语气轻松又带着调侃。 “要说为什么,可能我特别喜欢你做的菜?。” * 第二天,根据萧钟彦手机上发信息的号码,宴绥吩咐去查的人很快就传来消息。 “嗯,好,继续盯着。” 挂断电话,宴绥看着桌面上传真来的照片和文件,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萧钟彦了。 这难道不就是个简单直接的和谐文吗?怎么还会有这么曲折狗血的东西。 都是什么事,宴绥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休息会吧。” 书房门被推开,萧钟彦端着咖啡进来就看见宴绥一脸烦躁的样子,旁边的传真机咔咔作响,还在不停地传文件。 宴绥下意识地起身把文件倒扣在桌面上,看到萧钟彦不解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动作过大。 关心则乱! 揉了揉额发,一直上的人站起来踱了两步,又看了眼表面高冷其实害羞又贤惠的秘书。 “算了算了,反正都是要告诉你的。” “你自己做决定,不论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宴绥不再做挣扎,把手上的文件和传真机上的照片一起递给萧钟彦。 “你爸有消息了,还在H市,不过被地下赌坊的人控制起来了。” “其实拿钱赎人很简单,不过现在难搞的是这家赌坊的老板是司家。” 对上萧钟彦投来的讶异视线,宴绥坐在书桌上点点头示意他想的没错。 “是的,就是司骁,这次你爸被人抓起来估计也是他授意的。” 宴绥简单的交代了些他知道的情况,具体的还得等他的人再多探查一点时间。 “不过除了这些,我安排去的人还查了点别的出来。” 踌躇着半天要不要说,但想到萧国忠的所作所为和他家小秘书时不时的心软,最后宴绥还是拉开抽屉,把里面的几张A4纸递过去。 “这是什么?” 萧钟彦接过,是一份DNA鉴定,年份应该不短了,上面写着他和他爸萧国忠的名字。 他不懂宴绥的意思,但还是皱眉快速扫过一眼,在看到送检人的名字时心头一跳,是他多年前车祸去世的母亲的名字。 “……他们查到说,你是你爸出去跑长途时出生的。” “那个时候你妈妈回了娘家一段时间,再回来就带着你一起了。” 宴绥看着萧钟彦的脸色有点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从资料上看,他早逝的母亲是他童年最后一丝温暖了。 “……不可能,我妈不是那种人!” 萧钟彦捏着这张薄薄的纸头一次对着宴绥大声反驳,眼底漫上血丝。 这些年的一切都有了答案,为什么父母总是吵架,为什么一个父亲会对妻子儿子拳脚相加,为什么她的母亲会像自我受虐般坚持留在这个早就残破不堪的家。 “……她是个好母亲,我相信你。” 宴绥看着面前剧烈喘息似乎就要缺氧的人,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圈住他的脖子带向自己的肩膀。 “她是个好妈妈,我知道。” 萧国忠家暴,酗酒,在萧钟彦十四岁以前这个家的全部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会在萧钟彦挨打的时候护着他,会在萧钟彦崩溃的时候安慰他,她尽自己所能给了他全部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