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杀我前失忆啦

第27章

沈黎:“……”这是能当众说的东西吗? 祝从英见怪不怪,连忙问道:“你这新道侣是什么人,管事的?” 看田珍那么舒服的模样,她的新道侣在这里地位肯定不低。 田珍尚未回答,邵无忧便道:“卞霆……他就是卞为真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一个无聊且词穷的闲人”给的长评,因为是0分所以加半更,非常感谢,写长评辛苦了! 本章留言送100个红包~ PS:感谢花开花谢和啖美的手榴弹,感谢20742627,乱炖一锅兔,须臾性微笑和吉二的地雷,亲亲你们~ 第25章 结盟 邵无忧和段清泽都见过卞为真, 邵无忧回想起刚才那个英俊男子,点头说:“确实样貌有五分相似。但他只有几十岁,筑基修为。” 沈黎算了算, 那这卞为真有这儿子时都有五百岁了吧,不愧是修仙世界。 “霆霆确实说过他爹是四方城的真正主宰。”田珍道,“不过他不是很喜欢他爹啦,他小的时候他爹把他关家里,等他长大能自己生活了他爹就把他娘杀了,再后来让他来这里管事。他都没怎么出过门,所以很喜欢边做边听我说外头的风土人情。” 田珍短短的一段话信息量惊人, 沈黎也不知道自己该震惊于这父亲杀掉儿子亲娘的做法, 还是震惊于田珍以平淡的语气说出涩涩的话,只好木着脸默默地听着。 偏段清泽凑过来好奇地问:“他做什么的时候听?” 做造福人类的大事啊做什么! 沈黎只当没听到,视线牢牢定在田珍身上, 此时祝从英已在询问田珍当时怎么就独自离开。 段清泽看了沈黎数息,见她根本不看自己, 不高兴地收回了视线。 田珍说:“师姐, 我是被人抓来的。真是气死我了, 我来了问过霆霆才知道,他们本来只抓散修,不知怎么竟以为我也是散修,就将我抓来了。幸好我和霆霆一见钟情了, 不然整天伺候那些破草, 只怕是要无聊死我。” 这下连祝从英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她这个师妹, 处处留情, 处处有道侣, 到哪个地方都能勾搭上有用的那个, 时常可以化险为夷,这种本事她一向是佩服的。 田珍注意到祝从英的眼神,连忙说:“师姐,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了,我非常非常喜欢霆霆,会跟他长久在一起的!” 祝从英道:“我记得上一个人你也是这么说的,那个人是叫……鹤鹤吧?” 田珍闻言怒红着小脸说:“我本来是要跟鹤鹤长相厮守的,但他的师父棒打鸳鸯,他又不肯跟我私奔,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好放他自由,于余生中怀念他。但怀念归怀念,我总不能一辈子不找道侣了吧?每一次我都是真心的!” 沈黎听得叹为观止,祝从英这小师妹可真是个妙人儿。 邵无忧咳嗽一声打断这对师姐妹的叙旧,田珍见他修为高于自己不少,感觉上应该是个金丹,连忙闭紧了嘴巴,在识时务这件事上,他们桃花涧那是一脉相传的。 “卞为真生性多疑,又狠毒冷酷,不难想象卞霆在他手里受了多少苦。他想过自立门户吗?”邵无忧试探道。 如果能说动卞霆来个里应外合,那事情就简单了。 田珍摇摇头:“我还没问呢。我跟霆霆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不好问这些煞风景的话,我是想等他完全离不开我了再问他将来要如何。” 祝从英气道:“你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被伤透了心。倘若你提前问过他会不会跟你成婚,再投入爱河,也不至于次次事后哭得死去活来。” 沈黎瞥了祝从英一眼,从祝从英这话就可以看出这姑娘怕是没多少恋爱经验。亲密情侣情热的时候什么承诺都说得出来,只有真到了该抉择的时候才会显露一切。 虽然她也没多少恋爱经验,但她有无数写恋爱的经验,她可是纸上谈兵的高手! 田珍道:“师姐你这就是不解风情了,哪有你这样跟道侣相处的?我早说你该尽早自己去找一个,免得总是大道理一堆,一句话都说不到点上。” 祝从英恼羞成怒,想再怼回去,但沈黎眼看着此二人聊天聊个没完没了,而邵无忧的脸色逐渐不耐烦,便打断她们道:“二位稍后再叙旧吧,别忘了我们来是有正事。” 祝从英这才注意到邵无忧的脸色,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田珍疑惑道:“什么正事?” 邵无忧道:“你可以将卞霆叫来这里吗?我们有事跟他商量。” 田珍迟疑地看着邵无忧:“你们该不会……要伤他吧?” 邵无忧道:“若要伤他,我们就不会先叫你来打草惊蛇。” 田珍看向祝从英,后者轻轻点头,示意没事。 田珍便点头道:“好,那我去试试,不能保证成功哦。” 田珍慢吞吞地走了回去,刚坐下卞霆便走出来,回到她身边,她凑近他低声说着什么。 卞霆面色变了数变,往几人躲藏处看了看,又跟田珍说了几句话。 田珍微微嘟嘴,抓着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一副撒娇的模样。 在二人你来我往时,沈黎悄悄问段清泽:“他们在说什么?” 段清泽看着前方,好像没听到沈黎的问话。 沈黎疑惑道:“阿泽?” 段清泽依然不理她。 沈黎顿时明白了,他这是在报复她刚才不理他啊!但刚才田珍说的话,他一个十岁小孩根本就不该知道! “生气了?”沈黎凑过去看他,因为段清泽比她高不少,她只能仰头去看他的脸,“这么容易生气的呀?早上还说自己是十岁的大孩子了呢。” 段清泽负气看了沈黎一眼,扭过头不理她。 沈黎转到他另一边,又去看他的脸。 “真生气了?不要啊,你要是不理黎姨,黎姨好难过的。”她叹了口气,摆出悲伤的表情。 段清泽终于绷不住了,低头跟沈黎对上视线。 看到沈黎的难过表情,他有一瞬间的惊慌,随后故作镇定地飞快道:“那你以后不能不理我。” 沈黎应下:“好,我以后不会不理你。” 段清泽紧接着说:“你还要告诉我,刚才田珍说的边做边说是在做什么。” 沈黎:“……”你还是不要理我了吧! 恰在此时,卞霆跟田珍一起往这边走来,沈黎立即松了口气道:“他们来了,这事晚点再说!” 卞霆的目光落在邵无忧身上,这是他眼中在场修为最高的一人。 邵无忧此刻隐隐有些不安,卞霆见到了他,事情就再无转圜余地,若这次不能成功取得象足草,他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随后他想到身边的阿泽,心定了定,对卞霆道:“田珍应当已简单跟你说明我们的来意,我便再说一次以表诚意。你父亲狠毒残暴,害了无数人性命,我要杀了他。我听闻你也同他有仇,不知你是否有意加入我们。” 卞霆的目光随之又落在另外几人身上,在他看来全是筑基的那三人,英俊的面庞上泛起一丝嘲讽:“就凭你们?” 他看出邵无忧的修为不如卞为真,这三个筑基反而是拖累。 他转头对田珍道:“珍珍,他们不自量力,自寻死路,你还是别跟他们凑做一堆了。” 田珍娇笑道:“霆霆,我师姐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你说是吧,师姐?” 在沈黎三人的注视下,祝从英僵硬地露出个微笑:“是啊。”可这不是她要打的仗啊!她是被强迫的! 卞霆没见过邵无忧,不知对方底细,只道:“你们走吧,我不可能背叛卞为真。” 沈黎见卞霆要走,突然出声道:“为什么?你在怕什么?你父亲对你和你的母亲做了那么残酷的事,你就一点都不想报仇吗?” 她见卞霆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敌意,就猜他对于杀掉卞为真的提议不是不感兴趣,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敢为之。 “你们要杀卞为真,不事先查查他的底细吗?”卞霆冷笑,“他是如何控制手下之人。” 沈黎确实有些惊讶:“他连你也要用锁神丹控制?” 还真是毫无亲情可言,她都不知道卞为真为什么要生个小孩出来,修士要把小孩堕掉容易得很,即便不用灵力,以卞为真的行事风格也该是直接杀掉怀孕的女人。 卞霆闻言,脸色有所缓和:“原来你们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莽夫。既知道,就该明白我不能背叛的原因。看在珍珍师姐的份上,我不会告诉卞为真你们来过。” 沈黎道:“你就没有想过,我们来此正是为了锁神丹的问题?” 卞霆略挑眉,露出些许惊讶。 沈黎指了指邵无忧道:“这位,正是卞为真的养子,他弄到了卞为真的锁神丹和解药样本。” 卞霆吃惊地看着邵无忧,后者却道:“不要看我,卞为真对你这个亲子都无情,对我这个养子就更是没有丝毫亲情可言,他只是为拉拢我,让我更好为他做事,平常的监视,锁神丹的控制,一样都不少,他从不信任何人。” 卞霆心底尚未形成的那点儿嫉妒便彻底消散了,这还真是卞为真的脾性。 沈黎又指了指段清泽道:“他曾是卞为真手下的受害者,就是他看出了锁神丹和解药的丹方,如今我们已得到其余的配料,就只剩下象足草。” 见卞霆震惊又怀疑的目光看向段清泽,她又连忙说:“他的修为是假的。” 卞霆的目光不自觉又看向沈黎和祝从英:“那你们……” 沈黎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是真筑基。” 卞霆沉默,两个至少金丹的修士,对上卞为真还是毫无胜算。 他不解地说:“你们知道卞为真是元婴修士吧?” 为打消卞霆的疑虑,沈黎飞快道:“知道,他也是。” 她手指段清泽,又飞快瞄了他一眼,发觉他对这个谎话毫无反应。不愧是长大了啊,已经觉得说谎完全无所谓了呢。 卞霆:“?”为何元婴大能要装筑基跟筑基凑在一起,看起来好像还不介意筑基的放肆? 他感觉心中有太多问号,忍不住看向邵无忧。 邵无忧一笑:“我只是个金丹。” 虽然不是期待中的两个元婴,此刻的阵容和他们所说的锁神丹解药丹方已经让卞霆有了信心。 他当然想摆脱控制了他这一辈子的卞为真。在他七岁时,卞为真当着他的面杀了从小照顾他的娘亲,那之后他就恨上了卞为真,只可惜自己实力不济,又受锁神丹控制而只能蛰伏。 他很清楚卞为真也知道自己恨他,但卞为真根本不在乎,他甚至还将自己放在象足草药园这样重要的地方。卞霆很清楚这绝不是因为卞为真对他的信任,只不过相比较于其他的修士,他这个跟卞为真有血缘的显得稍微那么可信了一点点而已,但也仅此而已,不然为何药田中有连他都无法出入的阵法? 短暂的犹豫后,卞霆道:“好,我加入你们。” 如果说这唯一可能逃离卞为真掌控的机会他都不敢抓住,那他确实是卞为真看不起的那种人。 田珍闻言立即道:“那我也加入。” 卞霆握住田珍的手,深情地说:“此次若能成功,我们从此便能逍遥自在了。” 田珍羞涩甜蜜地应道:“是,你以后可不能负我。” 有卞霆的反水,接下来的事就有了好的开头,众人避开巡逻进入一间空屋,坐下来商议。 卞霆向众人说明了药田中的阵法。 卞为真很多疑,在象足草药田中设置了强大的阵法,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来加固阵法,并只给予抓来伺候象足草的修士进出的权限,但同时象足草下的土地也设了限制,这些只有筑基和练气的修士无法毁坏、盗出象足草,最后若有人强行毁坏阵法,他会有感应及时赶来。 沈黎听完后不禁对卞为真的谨慎大为叹服。 四方山清凉谷这个位置已经很难找了,而且这地方一般不会有大能来。卞为真派亲儿子镇守这里,却依然不放心搞了阵法,阵法还连儿子都不让进。 同时四方城距离此处并不远,御剑过来可能也就几十分钟的事,而一个元婴设置的阵法,在没有大能出现的情况下,几十分钟根本破不了。 卞为真已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邵无忧先抛出了一个位置信息:“卞为真如今在距离此处千里处,感知到阵法动静,御剑飞回大概需要两个时辰。” 沈黎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五百公里四小时,也就是说他的御剑时速是一百二十五公里每小时,也就跟高速上的汽车差不多。 而邵无忧能知道这个信息,可见他在邵为真身边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策反了一些人,所以可以及时掌握卞为真的行踪。 同时她也很羡慕,他应该有“千里通”这种奢侈品跟被策反的人保持联络。 沈黎的真正目的不是象足草也不是杀掉卞为真,所以面对卞为真给众人创造的困难,她并不沮丧。 但她此刻也不轻松。 她得想想她可以怎么利用这个困局全身而退,又不带上段清泽。 卞霆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邵无忧,随后道:“其实,两个时辰差不多也够我们逃离卞为真的追踪。” 他对卞为真的仇恨倒也没有恨到以卵击石非要杀死卞为真的地步,只要能逃离卞为真的控制就行。但邵无忧说要杀掉卞为真,他说出逃离这种丧气话时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田珍握住卞霆的手,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给卞霆鼓励。 邵无忧默默看了沈黎和阿泽一眼,“打败卞为真”这个说法来自沈黎,其实他的目的只是想得到解药先离开卞为真的掌控,至于报仇的事也不急,只要卞为真不压制着他,他很快就能在修为上超过卞为真。 因此卞霆的说法非常符合他的心思,但他先前已说要杀死卞为真,沈黎和阿泽又在一旁看着,此刻他却不好表现得太积极。 于是他提了另一个问题:“怎么破除阵法得到象足草是一个无法避开的问题。” 破除阵法需要时间,万一他们来不及在卞为真赶来前成功呢?没有象足草做的解药,他们没法逃走。 在短暂而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众人有意无意去观察在场修为最高的段清泽。 段清泽注意到这些视线,不解地皱眉,去看沈黎。 于是这些视线也转换目标,跟着段清泽一起看沈黎。 沈黎正在想办法,突然发觉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不禁吓了一跳,她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吧? 邵无忧清楚此刻阿泽最听沈黎的话,便问她:“阵法的事你怎么看?” 不知内情的卞霆有些诧异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金丹竟然问筑基的看法。 沈黎当然知道人家这不是问她怎么看,而是问段清泽。 她想了想,没回答反而看着邵无忧试探道:“是这样的,阿泽最近长很快,而他要是多用灵力会长得更快,你觉得这种快速成长几岁能停止呢?” 邵无忧一瞬间心惊,她知道了什么! 他看得出来每一次阿泽自认岁数长大,沈黎都会恐惧,在这点上,他跟她是一样的。 他不知道沈黎害怕的是段清泽到几岁,但他自己恐惧的,却是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