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穿破云层,带着暖意的风卷着两人的衣袂,落在龙云谷的七星牌坊前时,夕阳正将天际染成一片金红。
牌坊下早已站满了人。秦无庄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秦痕身上时,素来严厉的眉眼间漾起一丝笑意;苏玄捋着胡须,看向苏芸琪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孟子清、万戬、安澜三人并肩而立,见两人归来,纷纷颔首。
更外围的弟子们,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见剑光落地,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秦师兄回来了!”
“苏师姐也平安归来!”
“魇罗被斩,千魂崖的魔影散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竹涛都跟着沙沙作响。秦痕收了剑意,将斩神剑与寒霆剑归鞘,苏芸琪也将月华鼎敛去清辉,握在掌心。两人并肩走下石阶,迎着众人的目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好小子,没给你爹丢脸。”秦无庄走上前,拍了拍秦痕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沉甸甸的认可。
苏玄也走上前,望着苏芸琪,温声道:“辛苦你了,芸琪。月华鼎此番净化魔气,功不可没。”
苏芸琪抿唇一笑,摇了摇头:“是秦痕的剑意厉害,我不过是打了个辅助。”
秦痕转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更深:“没有你的月华鼎护住心神,我也没法专心催动剑意。”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孟子清忍不住打趣道:“你俩就别互相谦虚了,这次能除掉魇罗,你们二人,当居首功!”
安澜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噙着笑:“行了,别贫嘴了。一路奔波,先让他们回去休整,明日再到议事殿论功行赏。”
秦无庄点了点头:“安澜说得对。你们二人先回去歇着,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秦痕与苏芸琪躬身行礼,应了声“是”,便朝着各自的居所走去。
两人的居所都在静心崖附近,一条竹径蜿蜒相连。走了几步,秦痕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芸琪:“你伤得重不重?方才在崖底,你嘴角都流血了。”
苏芸琪抬手摸了摸唇角,那里早已没了血迹,她笑了笑:“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大,歇一晚就好了。”她顿了顿,反过来问道,“你呢?剑意催动到极致,有没有伤到经脉?”
秦痕摇了摇头,抬手握住腰间的斩神剑,剑身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斩神剑的守护剑意,与我心神相通,非但没伤到经脉,反而让我的剑道更进了一步。”
“那就好。”苏芸琪松了口气,眉眼弯弯的模样,在夕阳的余晖里,竟比天边的云霞还要好看。
秦痕看得微微一怔,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冲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苏芸琪先开了口,她指了指竹径旁的桂树:“等秋天桂花开了,我再做桂花糕给你吃。”
“好。”秦痕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
苏芸琪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像风铃一样,在竹径间回荡。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在竹径的岔路口分了手。
回到居所,秦痕沐浴更衣,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道袍。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竹影,指尖摩挲着斩神剑的剑柄。
这一趟千魂崖之行,于他而言,是历练,更是悟道。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剑道,从来不是以杀止杀,而是以守护之心,护佑苍生。斩神剑褪去戾气,才真正显露出它的本源力量。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秦痕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苏芸琪。她手里端着一个瓷碗,碗里飘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我用凝神草和月华泉熬的汤,能补灵力,你趁热喝了。”苏芸琪将瓷碗递过来,语气自然,仿佛两人早已相识多年。
秦痕接过瓷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心头也跟着暖了起来。“多谢。”
“不用谢。”苏芸琪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桌上的斩神剑上,“这柄剑,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嗯。”秦痕点头,“它现在的剑意,是守护。”
苏芸琪望着他,认真道:“你的剑道,会走得很远。”
秦痕抬眸望她,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
“若是走得远了,”秦痕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便带你一起去看。”
苏芸琪的耳尖倏地红了,她低下头,轻声道:“好。”
夜色渐浓,竹影婆娑。一碗热汤,两句闲话,便将这山间的夜晚,衬得格外温柔。
次日清晨,议事殿内,座无虚席。
秦无庄端坐于上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此番魇罗之乱,秦痕与苏芸琪二人,深入千魂崖底,斩魔魂,固封印,护我龙云谷乃至整个仙道界安危,功不可没!”
话音落,殿内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秦无庄抬手压了压,继续道:“秦痕悟透斩神剑本源,以守护剑意破魇罗控魂之术,其剑道之境,已远超同辈。从今日起,秦痕,任龙云谷执法长老,执掌宗门刑罚,统领剑修弟子!”
秦痕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弟子遵命!”
苏玄也接着道:“苏芸琪以月华鼎净化残魂,稳固结界,为此次大战立下汗马功劳。从今日起,芸琪,任静心崖执掌宗门鼎术,教导炼丹炼器之法!”
苏芸琪也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殿中,一个剑意澄澈,一个鼎辉温润,竟是那般相得益彰。
论功行赏完毕,孟子清忽然提议道:“如今魇罗已除,仙道界太平,不如我们龙云谷牵头,举办一场仙道大会,邀请各宗门前来交流,也好让大家看看,我龙云谷的风采!”
这个提议,顿时得到了众人的附和。
秦无庄沉吟片刻,点头道:“此事可行。就由秦痕与苏芸琪二人,全权负责此事。”
秦痕与苏芸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弟子遵命!”
议事殿外,阳光正好,竹涛阵阵。
秦痕与苏芸琪并肩走在青石路上,微风拂过,卷起两人的衣袂。
“仙道大会,有的忙了。”苏芸琪笑着说道。
秦痕转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有你一起,再忙也不怕。”
苏芸琪抬眸望他,四目相对,笑意蔓延。
远处,云海翻涌,青山连绵。
斩神剑的清鸣,月华鼎的清辉,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属于他们的,新的传奇。
而这传奇的序章,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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