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解慕容正天父子返回龙云谷的路,走得并不太平。
道阳山的残余势力并未彻底覆灭,那些忠于于道真人的死士,潜伏在沿途的山林戈壁之中,伺机而动。秦痕四人与龙云谷的护送弟子,一路警惕,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日,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崖的险地,崖下是万丈深渊,崖上的栈道狭窄难行。刚走到栈道中央,两侧的山林里便射出无数箭矢,箭尖淬着剧毒,泛着幽绿的光芒。
“小心!”秦痕一声厉喝,水寒短剑出鞘,青芒流转间,化作一道水幕,将箭矢尽数挡下。
柳江挥剑斩断射向苏芸琪的箭矢,怒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出来一战!”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从山林中窜出,个个黑衣蒙面,手中握着弯刀,招式狠辣,直奔囚车而去——囚车之中,正是被封住灵气的慕容正天和慕容海。
“保护囚车!”秦无庄沉声下令,雷霆剑紫芒一闪,便有两名黑衣死士被雷光劈中,当场倒地。
苏玄真人手持七星剑,剑光如银河泻地,所过之处,黑衣死士纷纷避让,不敢近身。
秦痕、柳江、柳飞和苏芸琪四人,守在囚车两侧,结成一道防御阵线。柳飞肉身强悍,冲在最前,双拳砸出,虎虎生风,每一拳都能砸得一名死士骨断筋折。苏芸琪的银镜光芒闪烁,定神银光射向死士的识海,让他们动作滞涩,破绽百出。柳江的佩剑凌厉如电,专挑死士的要害下手,剑光过处,鲜血飞溅。
秦痕则凝神戒备,心剑合一的剑意铺展开来,捕捉着每一道潜藏的杀机。他的目光落在一名领头的黑衣死士身上,那人的招式格外狠厉,手中的弯刀上,刻着道阳山禁地的图腾——显然是于道真人的心腹。
“留下囚车,饶你们不死!”领头死士沙哑着嗓子喝道,弯刀朝着囚车的锁链劈去。
“休想!”秦痕低喝一声,水寒短剑如一道流光,直刺领头死士的手腕。
领头死士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弯刀反手劈向秦痕的咽喉。秦痕不闪不避,剑意催动到极致,水寒短剑的剑招陡然变幻,看似刺向对方的胸口,实则暗藏后招。
领头死士果然中计,挥刀格挡胸口,却不料秦痕的短剑陡然下沉,刺中了他的膝盖。
“啊!”领头死士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秦痕手腕一翻,短剑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于道真人在哪里?”
领头死士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猛地咬碎了口中的毒囊,当场气绝。
秦痕眉头微皱,踢开尸体,看向剩下的黑衣死士。没了领头之人,那些死士顿时乱了阵脚,被龙云谷的弟子斩杀大半,余下的纷纷跪地求饶。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苏芸琪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向秦痕:“这些死士真是疯了,为了救慕容正天,连命都不要了。”
“于道真人一日不除,道阳山的余孽便一日不会罢休。”秦痕沉声道,目光望向道阳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柳江踹了踹囚车,冷哼道:“慕容正天,你听听,你的师尊还想着救你呢,只可惜,他自身难保了!”
囚车之中,慕容正天面如死灰,闭着双眼,一言不发。慕容海则吓得瑟瑟发抖,口中不断念叨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众人稍作休整,继续赶路。
数日后,终于抵达龙云谷。
龙云谷云雾缭绕,仙气氤氲,谷口的七星牌坊高耸入云,牌坊下,早已站满了迎接的弟子。苏玄真人走在最前,秦无庄紧随其后,秦痕四人押着囚车,跟在队伍末尾。
谷中的弟子们见到囚车中的慕容正天父子,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声浪震天。
“太好了!终于擒住道阳山的贼子了!”
“秦痕师兄厉害!柳江师兄威武!”
“这下,我们龙云谷可以扬眉吐气了!”
秦痕听着耳边的欢呼,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他想起了杨凡,想起了青牛村惨死的百姓,想起了那些被道阳山残害的无辜之人,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
回到谷中,苏玄真人立刻召开宗门大会,将各峰的长老召集到议事殿中。
议事殿内,气氛庄严肃穆。慕容正天父子被押在殿中,跪在地上,狼狈不堪。
苏玄真人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道阳山残杀凡人,修炼邪术,罪大恶极。慕容正天助纣为虐,多次残害我龙云谷弟子与边境百姓,慕容海参与血祭分阵的布置,亦是恶行累累。诸位长老,以为该如何处置?”
一位白发长老站起身,沉声说道:“此二人罪不容诛,当公开处决,以儆效尤!”
“我同意!”另一位长老附和道,“道阳山的气焰太过嚣张,若不严惩,难平天下百姓的心头之恨!”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处决慕容正天父子。
慕容海听到“处决”二字,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哭喊着:“饶命!掌门师伯饶命!我是被我爹逼的!我不想死啊!”
慕容正天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怨毒,死死盯着苏玄真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道阳山的基业,绝不会就此覆灭!师尊定会为我报仇,踏平龙云谷!”
“放肆!”秦无庄怒喝一声,雷霆剑的紫芒一闪,慕容正天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苏玄真人摆了摆手,示意秦无庄住手,他看向慕容正天,淡淡道:“于道真人重伤闭关,修为倒退十年,短时间内,他自顾不暇,何来能力踏平龙云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慕容正天父子,罪当处死。但我龙云谷乃名门正派,不可滥杀。暂且将二人打入锁妖塔底,严加看管,待查明道阳山所有罪行,再行处置。”
众长老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锁妖塔是龙云谷的禁地,塔中布有重重禁制,一旦被关入,除非掌门亲自下令,否则永世不得踏出塔门半步。
慕容正天父子被押下去时,慕容正天还在嘶吼着:“苏玄!秦无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慕容海则早已哭成了泪人,瘫软在地,被两名弟子拖了下去。
处置完慕容正天父子,苏玄真人又说道:“道阳山的残余势力,依旧在西域一带作乱,于道真人更是躲在禁地之中,不知在谋划什么。我决定,联合天下各大宗门,组成联军,围剿道阳山,彻底铲除这颗毒瘤!”
“掌门英明!”众长老齐声应道。
秦痕站在殿中,听着苏玄真人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知道,彻底铲除道阳山的时刻,即将到来。
散会后,秦痕没有立刻回落泉峰,而是去了静心崖。
静心崖的后山,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立着一座新坟。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束白色的野花,随风摇曳。
这里,是杨凡的衣冠冢。
王羽站在坟前,手中拿着一壶酒,缓缓洒在地上。他的背影萧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杨凡,兄弟来看你了。”王羽的声音沙哑,“道阳山的贼子已经被擒,你的大仇,总算得报了。你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
秦痕缓步走上前,将一束亲手采摘的野花,放在坟前。
“王羽师兄。”秦痕轻声唤道。
王羽回头,眼中带着一丝红血丝,他看着秦痕,勉强笑了笑:“秦痕师弟,你来了。”
“杨凡兄的牺牲,我们都记在心里。”秦痕沉声道,“他是个英雄。”
王羽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他本不该死的……当年若不是我与他分道扬镳,他也不会落入道阳山的圈套……”
“这不是你的错。”秦痕拍了拍王羽的肩膀,“杨凡兄的选择,是为了守护苍生。他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己。”
王羽沉默良久,终于擦干了眼泪,他看向秦痕,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秦痕师弟,围剿道阳山的联军,算我一个。我要亲手为杨凡报仇,为那些惨死的百姓报仇!”
秦痕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我们并肩作战!”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竹林之中,洒在杨凡的衣冠冢上。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是杨凡在低声回应。
数日后,龙云谷的传讯玉简,飞向了天下各大宗门。
青云宗、碧水阁、金刚寺……各大宗门纷纷响应,愿意组成联军,围剿道阳山。一时间,天下修士群情激愤,声讨道阳山的罪行。
秦痕四人,也在积极备战。柳江的剑法愈发凌厉,柳飞的炼体术又精进了一层,苏芸琪的银镜,在长老的指点下,更是能引动月华之力,威力大增。
秦痕则在落泉峰的寒潭边,日夜修炼。他将水寒剑意与雷霆剑意融合,剑意愈发凝练,隐隐有了突破融道初期的迹象。
秦无庄站在寒潭边,看着秦痕练剑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正在一步步成长,终有一日,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这日,秦痕练剑完毕,收剑而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愈发充盈,丹田之中,隐隐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爹,我感觉,我快要突破了。”秦痕看向秦无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秦无庄点了点头,笑道:“不错,你的剑意已经足够凝练,只差最后一步,便能突破融道中期。好好准备,联军出发之日,便是你突破之时。”
秦痕握紧水寒短剑,重重地点了点头。
联军出发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
这三日,龙云谷一片忙碌。弟子们整理着法宝丹药,长老们则在商议着围剿的战术。整个龙云谷,都弥漫着一股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龙云谷的谷口,便集结了数千名修士。
苏玄真人站在高台上,手持七星剑,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道友,道阳山残杀凡人,修炼邪术,扰乱天下安宁。今日,我们便联手,铲除道阳山,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铲除道阳山!还天下安宁!”
数千名修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秦痕四人站在队伍的前列,秦痕手持水寒短剑,柳江握着玄铁重剑,柳飞双拳紧握,苏芸琪银镜在手。四人的目光,坚定地望向道阳山的方向。
苏玄真人一挥七星剑,高声道:“出发!”
数千名修士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道阳山的方向飞去。
剑光纵横,法宝齐鸣,遮天蔽日。
秦痕御剑飞行在队伍之中,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同伴,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联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他知道,这场大战,关乎天下苍生的安危。
他也知道,这是他的征途,是他的使命。
水寒短剑在阳光下,泛着璀璨的光芒。
而在遥远的道阳山禁地之中,于道真人盘膝坐在赤恒剑旁,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修炼禁术的迹象。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苏玄!秦无庄!还有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于道真人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想铲除我道阳山?做梦!待我修炼成禁术,定要将你们全部斩杀,血染天下!”
赤恒剑感应到他的情绪,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剑身之上,血色光芒暴涨。
禁地之外,狂风呼啸,乌云密布。
一场席卷天下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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