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周家门口围满了人。村民凑在一块,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刚才见到的事情。 “野猪再值钱,能有命值钱吗?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周平伤的那么严重,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他们一家子女人以后可怎么活啊。” “宋叔不是刚进去吗?怎么出来了。” 苏莹莹拉着宋青过来时,宋城正从周家出来。见围在外面的人问他里面的情况,宋城摆摆手,什么也没说就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妇人从院子里跑出来,跪在了宋城面前。 “叔,求求你了。救救他吧。要是他死了,我们这个家就完了。”妇人一边说话,一边磕头,很快额头就出现了青紫。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见状,开始同情起妇人。 “不是我不想救周平,而是我医术有限,真的救不了他。你们如果真的想救他,还是赶紧把人带去镇上吧。” 妇人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我也想送他去镇上,可哪有银子啊。” “我能去看看周平吗?”苏莹莹于心不忍,开了口。 宋城和妇人同时看向她。 “文渊家的,你会医术?”宋城之前没听人说起过这件事情,而且前几天宋翊受伤,她不是还带孩子去找他止血的吗? “会一点。”苏莹莹没见到病人,不敢夸口,“宋叔,我什么东西都没有,你能跟我一块再进去一趟吗?” 宋城见她真心想帮忙,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都是一个村的,能帮忙的,他肯定愿意帮。 一进屋子,苏莹莹就闻到了血腥味。周平躺在床上,人已经昏迷了。胸口的伤还在流血,衣服都染成了红的。 “他被野猪定的时候,倒在了树枝上,也是他运气不好,树枝锋利,插进了他的胸口。” 苏莹莹用剪刀把周平胸口的衣服剪开,血太多,糊住了伤口。 “家里有酒吗?” “有。”一个老妇人跑出去一会,抱着一坛子酒回来,“这些够吗?” “够了。”苏莹莹让妇人拿了一个干净的木盆进来,把坛子里的酒倒进去,又找了一块白布用酒水打湿,然后开始擦拭周平胸口的血渍。 伤口比她预想的要浅,而且扎的也不是要害,只要把肉里的树枝取出来,尽快止血,周平或许有救。 “刀,肠衣,还有绣花针。快点去准备。” “你这是要做什么?”宋城第一次听说给人看病要准备绣花针的。 “用刀把伤口割开,取出里面的树枝,然后用绣花针把伤口缝起来。”苏莹莹说完,催促道,“快一些,他的情况并不乐观。” 老妇人有些犹豫。那可是他儿子啊,要是被割开了胸口,就是死了,也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当父母的,哪里接受的了这个结果。 倒是刚才那个妇人,想也不想就去要去外面准备。 “只要他还有一丝活下来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妇人叫赵梅,是周平的媳妇。长得瘦瘦小小,做事却十分干脆利落。不一会就把苏莹莹要用的东西找来了。 “文渊家的,你有把握吗?实在不行……。” “没有,可如果现在送他去镇上,那就是把他送上了黄泉路。”苏莹莹说完,看向赵梅,“我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所以,你还要让我继续吗?” 老妇人哭着摇头,赵梅抱住她,然后态度决绝的说,“继续。” “梅啊,万一平儿出什么事情,他这个样子下去,我怎么和你爹交代啊。” “婶子放心,如果真的失败了,我会把伤口缝好,还他一个完整的身体。”苏莹莹说完,把屋子里所有的人赶了出去。 “宋叔,你能帮我一下吗?” 宋城点点头,“行。”他也想看看苏莹莹到底是怎么给人开胸的。 苏莹莹手法特别的快,宋城就去换了一盆水,回来时,苏莹莹已经开始取树枝了。 周平疼的满头大汗,就是昏迷的情况下,也一直想扭动身体。苏莹莹担心碰到伤口,赶紧让宋叔按住他。 “快了,马上就好。” 周平胸口里的树枝不多,苏莹莹取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开始缝伤口。 “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救人。”经过刚才这一幕幕,宋城对苏莹莹有了新的认识。这丫头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以前就过的那么糊涂呢? 就在宋城走神时,苏莹莹缝好了伤口。 “宋叔,用一些你的止血药。” 宋城把止血药递过去,“这就好了?” “这只是第一步,他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今晚了。”古代医疗条件差,感染的可能比现代更大。今晚周平会发高烧,如果他熬过去了,就算活下来了。如果熬不过去……。 “今晚可能要麻烦宋叔守在这里了。”苏莹莹想起之前她从系统里买的消炎药还剩两颗,趁着宋城不注意,偷偷塞进了周平嘴里。 苏莹莹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宋青后,立刻想起她来周平家的目的。不过周平家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估计也没心情卖东西了。她还是去别人家看看吧。 “行,你回去吧。我听说你们家今天修屋顶。肯定离不开人。” 苏莹莹从周平家隔壁买了一只鸡,回家后,赶紧进了厨房。 她本来打算做面条的,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她回屋拿了一些大米出来,洗干净后,放到木桶里。等她拎着木桶回到厨房时,宋文渊已经点着火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赶紧去外面帮忙吧。这边我能忙的过来。” 宋文渊笑笑没动,等她把木桶放到锅里盖上盖子后,沉声说道,“周平的伤怎么样了?” 她一回来就进了厨房忙活,宋文渊一个上午都在家里,根本不可能知道周平受伤的事情,除了……,“宋青告诉你的?” “恩。她说你割开了周平的肚子。” “是啊。”苏莹莹突然凑近他,有些挑衅的说道,“你怕吗?” 宋文渊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弄的有些不适应,下意识退后一些,“你为何会用如此奇怪的方式与人看病?” “奇怪吗?在我看来,只要能救人的方法,都是好方法。之前没人用过不代表这个办法不可取。” “那你可想过,若是周平因为你的救治死了呢?”宋文渊盯着她的眼睛,仿佛想从她眼睛里看到一些熟悉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