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天已经全黑。 依着四合院往日的习俗。 此时应该是家家户户热热闹闹围坐一起吃晚饭的时间,但却因为众人各自脑补了一出何大清变鬼事件。 夜风瑟瑟的氛围下。 昔日平静热闹的四合院,现在看上去,凭空增加了几分诡异之情。 除了一些屁事不懂的开裆屁孩,绝大多数人都相信了街坊们所说的假话。 即何大清死了,还变了鬼。 大家都悬着心。 屋门也如贾张氏那样,用门栓插了一个牢固。 门栓坏掉的家庭,把灶台内的柴灰均匀的洒在了屋门后面,据未经考证的说法,柴灰洒在屋门后,可以阻挡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是真? 是假? 不知道。 估摸着求个心安理得吧。 不知内情的何大清,在四合院人心惶惶之际,悄然回到了四合院,他手中的饭盒依在,但却变得轻飘飘了不少,里面的东西给了出去,送给了一个名字叫做白寡妇的媒婆。 找媒婆。 是因为何大清认为这件事还的自己出手,傻柱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要给他张罗某些事情。 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有备无患。 万一傻柱没有做成功。 自己这边等于还有一条后路。 不至于两手空空。 何大清趁着做小炒的机会,使了一招顺手牵羊,给自己也张罗了两个好菜,一荤一素,搭配着把这两道菜送给了白寡妇,央求对方过段时间找贾张氏说合说合,尽可能的撮合何大清与贾张氏两人的事情。 有跟易中海较劲的想法。 争抢管事一大爷的职位不说,还要腻味贾张氏。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他M一个有技术的工人,还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美的你。 何大清想象着自己迎娶贾张氏,易中海那难看的嘴脸。 想到高兴处。 嘴里发出了几声笑声。 “嘎嘎嘎。” 不看人。 光听声音。 还以为来得是鸭子。 也是赶巧的厉害,闫家人瑟瑟发抖躲鬼的节骨眼上,何大清从闫家窗口走过,且好死不死的发出了鸭子般的笑声。 闫家屋内的人。 好奇心驱使之下。 目光向着外面望去。 不偏不斜。 刚好看到了脸上泛着狰狞笑意的何大清。 一想到众人叙说的何大清变鬼谣言,要不是胸膛挡着,估摸着他们的心都能被吓飞出来。 好家伙。 何大清真的变鬼回到了四合院。 闫阜贵终究是男人。 他的保护自家老婆和孩子。 哆嗦着身躯,将三大妈、闫解成等人护在了身后。 “他爹,咱寻个房子,搬走吧。” 声音都在泛着颤抖的三大妈,给出了建议。 闹鬼的院子。 说啥也不能住。 这晚上起夜就是一大难题,总不能尿在屋内吧。 “爹,鬼走了没有?” “估计走了吧。” 闫阜贵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心里有些小小的埋怨。 失误了。 忘了把窗帘给拉上,要是拉上布帘子,不就看不到何大清了吗? 闫解旷今年九岁。 正是那种淘气的年纪。 他与几个同龄的孩子,算是四合院内唯一不怕何大清鬼魂的人,六点多那会儿,闫解旷带着一帮孩子玩捉迷藏,他还藏到了棺材尾部,最终被浑身发抖的三大妈以吃晚饭为由,欺骗回了屋内,吃了两记鸡毛掸子牌糖葫芦。 闫解旷不明爹妈和两个哥哥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怕。 他迈着步伐,冲到了玻璃跟前,把脸贴在玻璃上面,朝着外面细看了一会儿。 扭头朝着闫阜贵两口子道:“爹,妈,大哥,二哥,何伯伯不在了,他走了。” “你这死孩子。”三大妈捂住了嘴巴,这节骨眼可不兴说死字,她指着闫解旷,叮嘱了一句,“还不赶紧回来,对了,把窗帘拉上。” …… 何大清迈步进了中院。 脚步忽的停下。 眼前的一幕。 让他有了一种淡淡的萧瑟之感。 灵棚、棺材、纸人。 最显眼的。 是那个纸扎的女人! 人不知。 便无畏。 就可以像闫解旷他们一样,丝毫不把闹鬼的事情放在心上,围着棺材玩游戏。 何大清此时就是这么一个想法,看着眼前一切,尽可能的想着问题,谁死了,貌似早晨走的时候,没听说谁家死了人。 眼前的发丧场景,又该如何解释。 四合院有四合院的规矩,后院的人死了,只能在后院发丧,前院的人死了,灵棚不可能搭设在中院,否则中院的这些街坊们,都容不下他们。 灵棚在中院,那就是中院的人死了。 谁? 东屋易中海家,马大元家,常在家,南屋何家,刘栋梁家,丁志军家,西屋贾家,赵梓隆家。 贾家孤儿寡母,马大元和常在他们家老人都在乡下老家,刘栋梁,丁志军,赵梓隆,大前年死了父母。 思来想去。 没想到谁家死了人。 一时间。 真想不起来。 这么些人家中。 何大清最期盼谁死? 当然是易中海了。 易中海死了,中院的管事大爷非他何大清莫属,在迎娶贾张氏的道路上,也少了一个名字叫做易中海的情敌。 目光下意识的望向了易家。 并没有在易家家门外面看到挂白。 何大清心中,产生了几分淡淡的失落之情。 合着易中海没死。 目光从易家开始,以转圆圈的方式,一一扫过马大元、常在他们家,最终在西屋贾家停止。 中院八户住户。 都没有挂白。 那眼前的发丧,它是为谁? 摇了摇头。 朝着贾家走来,一方面想问问贾张氏情况,看看中院到底怎么了,怎么有灵棚却无挂白,另一方面想借机与贾张氏聊聊,拉近一下两家人的关系。 一步。 两步。 何大清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着如何与贾张氏开口,如何表达自己强过易中海。他全然不知道,此时自己朝着贾家逼来的态势,让躲在屋内却非要隔着玻璃看个清楚的贾张氏,产生了一百二十分的强烈惊恐。 他来了。 他迈着步伐走来了。 他何大清朝着我们贾家走来了。 这是阴魂不散,找我贾张氏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