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榜不下

第15章

现在看来,爻妹妹应该生气了。 骆爻领先他几步,刷了房卡打开了房门,却只是在提着行李箱进门之后虚虚掩上了门,并没有关紧。 宋庭弈低头笑了笑,推门提了行李箱进去。 行李箱的最后一只轮子刚进房门,他甚至还来不及反手将门带上,骆爻气鼓鼓的声音就从卫生间里传来:“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我让你睡过道你怎么进来了?” 宋庭弈反手带上门,在卫生间门口站定,按下了卫生间门的把手。 骆爻刚刚放了水,此刻还没来得及反应,被宋庭弈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未整理好的衣摆和裤腰带就这样暴露在宋庭弈眼前。 宋庭弈斜倚在门口,看着骆爻有些手忙脚乱地拉上裤链,玩味地挑了挑眉:“我要是去睡过道了,老板有什么需求,我怎么做到第一时间满足?” 骆爻脸有些红,打开水龙头洗手,正要张嘴反驳些什么,就见宋庭弈向前走了两步,将脸凑到他面前:“难道老板喜欢在过道里,做给大家看,表演行为艺术?” “宋……”骆爻还没来得及连名带姓叫完他的名字,就被宋庭弈打断:“你看看我的嘴。” 骆爻扭头,垂下眼睛仔细地看向宋庭弈的嘴。嘴角两侧带着些细微的开裂,那是为了承受他的小小爻硬生生撑开的。 “牛奶很好喝。”宋庭弈弯起眼睛对着骆爻笑,“但是下次不要再给我喝那么多了。” 骆爻微微偏了偏头,面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宋庭弈却更近了一步,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脸,像一片柔软的羽毛:“你太大了,我承受不起。” 骆爻往后退了退,脸不受控制地变粉。 男人被伴侣夸尺寸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骆爻现在除了高兴,更多的是羞耻。 因为昨天晚上刚开始的时候主动的一方是宋庭弈,但是在那决堤的洪水奔涌过一次之后,主权反转。他还记得他按着宋庭弈的后脖颈缓缓磨蹭的样子。 宋庭弈的眼睛因为含满了泪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很亮。他的眼尾很红,殷红的嘴唇张开,控制不住地在他面前小声呜咽着。 那天晚上,他把宋庭弈的床单弄得污浊不堪,让上面沾满了他们两人的味道。 “你害羞什么?”宋庭弈偏过头,微凉的鼻尖抵着骆爻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喉咙最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来,“我在夸你,弟弟,你不再是那个半分钟的……” 骆爻最不想听见的三个字被他堵在嘴里,他按着宋庭弈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轻轻地吻着他的唇。 宋庭弈扭过头,骆爻的吻落在他侧脸上。 “所以老板,我接下来,能睡在房间里吗?” 骆爻将头埋在宋庭弈颈窝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软软的:“能。” 骆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宋庭弈哄好的,反正他现在正站在阳台门前,一脸兴奋地指着外面漫天的鹅毛大雪对着正在整理东西的宋庭弈大喊大叫:“看,下雪了!” 从小在意大利北部看过不少雪的宋庭弈似乎无法理解骆爻的欣喜若狂,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骆爻:“怎么这么激动?” 后者已经像个孩子一样推了门出去,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场雪。 外面的气温低极了,顺着开着的门缝一路吹进来。 宋庭弈裹紧了羽绒服,跟着钻了出去。 骆爻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递到宋庭弈眼前:“我从小在上江长大,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雪。” 雪花很快融化在骆爻的掌心里,他搓了搓手掌,低头看着酒店外路灯照耀下的那片空地。 这场雪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已经在地面上积了不薄不厚的一层,骆爻将头探出阳台的屋檐外,等他新奇地欣赏了一圈后收回脑袋,长长的睫毛上已经挂满了洁白的雪花。 “宋庭弈。”他用肩碰了碰宋庭弈的肩,“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宋庭弈忍不住伸手替他摘下那些“雪白的睫毛”:“别文绉绉的装。” 骆爻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地低下脑袋让他帮忙拍去头发上的雪花。 最后一片雪花落地融化的时候,骆爻看着宋庭弈的眼睛,认真非常:“23550,20407,27292。” 宋庭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串数字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一脸迷惑地看着骆爻,将那串数字默默念了好几遍,还是没有悟出里面的含义。 他抬手摸了摸骆爻的脸,应该没有被冻傻啊,怎么张口就说些他听不懂的呢? “这是什么?”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四角号码。”骆爻笑了笑,“以前用繁体字,查字典都靠四角号码。” 他拉了宋庭弈进房间,从桌上随意拿了纸笔,在纸上写下了那一串数字,又在那一串数字下方写了三个字:我愛你。 “你把你爷爷那时候向你奶奶表白的方法用在我身上?”宋庭弈看着那三个字,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 骆爻搂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爷爷奶奶结婚可是七十年整,比金婚还要足足多出五十年。你想好了,你要是答应了,就要陪我七十年。” “算了吧。”宋庭弈抵着他的脑门,“等你不行了,我就再找一个更年轻漂亮的去。” 骆爻直起腰来,认真地看着宋庭弈的眼睛,眼里的光一闪一闪的:“那不能,我长命百岁,你熬不过我。再说,还有谁比我更漂亮?” -------------------- 鱼鱼小课堂:四角号码是根据方块型汉字四角的笔画进行分类标号的一种检索方式。数字串的最后一个数字代表的是汉字最顶端的笔画类型分类。 快要期末周啦,大家努力学习哦! 还有就是,端午节快乐呀! 最后的最后,提一句,文里的肴东指的是现实里的山东。 第24章 #前任男友# = 第二天的早饭是骆爻叫的酒店服务。这家酒店的设施比不上滇南的那一家,但早饭做得似乎更合骆爻的口味。 他和宋庭弈并排坐在书桌前吃早饭。 两人刷着手机,安静的咀嚼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骆爻吞下最后一口蔬菜色拉,手指不断向下划拉屏幕的速度突然放缓,上上下下地移动了片刻。 “怎么了?”宋庭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瞟了骆爻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好像吃到瓜了。”骆爻的眼神透露出他此刻的欣喜若狂。宋庭弈看到他的手指往上划了一下,似乎在切换应用软件。 宋庭弈颇有些好笑地看着骆爻激情吃瓜的模样:“你们圈内人,也这么热衷于吃瓜吗?” “也不是。”骆爻暗灭手机屏幕,扭头看向窗外还未融化的积雪,“我很热衷吃朋友的瓜。我自己放在热搜榜上挂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个朋友有瓜了,难道还不允许我这个常年霸占榜一的人去吃一下吗?” 宋庭弈没有再说话,只是整理了消灭一空的餐盘餐具,给酒店前台又打了个电话。 等到酒店派人上来取走了使用完毕的餐盘餐具,骆爻扭头看了一眼靠坐在床头玩手机的宋庭弈,回过头去对着屏幕敲敲打打。 宋庭弈掀起眼皮看向骆爻的背影,没过多久,那人又一次回头看了过来。 对上宋庭弈的视线的时候,骆爻承认他是非常心虚的。 “干什么?”宋庭弈不由得被骆爻那如同小狗一样试探的眼神笑到,暗灭了手机屏幕,朝着他坐的方向侧了侧身子。 骆爻见心思被宋庭弈看透,也没有再藏着掖着,干脆站起身来朝他走了过去。 面前无端站了一个接近一米九的人,宋庭弈不得不仰头看向骆爻,让他有些不习惯。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站着干什么,坐下说。” “哥哥。” 宋庭弈知道骆爻应该是有什么怕他生气的事情要说,否则他不会这么叫他。 “怎么了,爻妹妹?”他笑着看着骆爻在他身边坐下,故意打趣着叫他,其实是在委婉地向骆爻表示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好,有事就直接说,不必犹犹豫豫。 骆爻坐在他边上,手指不由自主地抠着手机边缘的音量键:“一会儿中午,有两个人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宋庭弈点了点头,有些摸不透骆爻。只不过是吃个饭而已,为什么他表现出这么一副犹犹豫豫难以启齿的样子。 “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两个人里,有我的……有我的,”骆爻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说出了最重要的三个字,“前男友。” 宋庭弈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就是前男友吗?这些我们之前不都已经早说清楚了吗?你怎么这么一副害怕我随时要生气的样子?” 骆爻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样子,低着头,颇有些不满地小声嘟囔:“我以为你会吃醋。” 大狗狗做好了对方会吃醋的准备,并且也暗地里希望看到对方吃醋的样子,却没想到对方波澜不惊,表现得再正常不过。没有得到自己预料之中的表现,骆爻难免显得有些失落。 “你想看我吃醋?”宋庭弈扭头,垂着眼睛看着骆爻埋得很低的脑袋。 大狗狗沉吟了片刻,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宋庭弈抬手,将手肘搁在骆爻肩膀上,面露难色道:“那……我努力装一装。” 酒店的餐厅里有着几间包厢,宋庭弈跟着骆爻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路走进最深处的那间包厢。 工作人员朝他们微微躬了腰转身离去,骆爻抬手推门。 宋庭弈站在门边,入眼便是一头乌黑顺滑的如黑色瀑布一般的长发。他微微愣了愣,以为他明明记得骆爻刚刚和他说今天要见的这两个朋友都是男的啊。 下一秒,那头乌黑柔亮的长发被人顺手一拢,面前的长头发“小姐姐”转身,一拳捶在骆爻肩膀上,开口是清亮的男声:“行啊你,什么时候也八卦到我头上来了?” 宋庭弈站在骆爻后方一步的位置,看不清骆爻面上的表情,盯着秦柏愣愣地看了几秒,被骆爻反手握住手腕摇了摇:“怎么了?” “被我美呆了。”秦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簪子来,三两下将头长发挽起,毫不要脸地自夸道。 不过宋庭弈不能否认,秦柏的的确确有这种自夸的资本。 他的面相可以说是传统的东方长相,饱满的额头,三庭五眼异常标准,好看的凤眸眼尾微微扬起,配上那一头长发,美得有些雌雄莫辨。 秦柏提起茶壶给骆爻和宋庭弈倒茶,那双手也和他的脸一样白皙,提着茶壶,手背崩起,指骨和淡青色的血管分明。 “男朋友?”秦柏拿着茶杯抿了一口,眼睛看着宋庭弈,却是对骆爻说话。 骆爻点头。 秦柏笑了一下,对宋庭弈伸手:“你好,秦柏,骆爻的朋友。” “宋庭弈。”他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宋庭弈礼貌地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还在想面前这人是不是骆爻的前男友,就听秦柏笑着打趣道:“这届网友的眼神是真不行。明明这么一个混血大美人,当初怎么还能硬生生给认成我了?” 骆爻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那杯普洱茶。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段空归摘下口罩,对着骆爻和宋庭弈扫了一眼,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来,绕过两人走到秦柏身边坐下,熟门熟路地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怎么到肴东来了?” “你怎么到肴东来了?”骆爻把这个问题丢还给他,“明明最近发微博说没有工作休息半年,怎么还跑到肴东影视城来休息了?” “你别八卦我。”段空归放下茶杯,抬手威胁似的指了指骆爻,“我警告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放尊重点,不然我就把你以前那些事通通告诉你男朋友。” 宋庭弈暖棕色的眼睛在骆爻和段空归之间来回移了几次,终于确定了骆爻前男友人选。 段空归对上宋庭弈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好,段空归。严格来说我应该只能算是和骆爻关系更亲密一点的朋友。” “你好,我是宋庭弈。” 人都到齐之后,四个人凑在一起点了菜,边吃边聊起来。 骆爻和秦柏、段空归都熟,三个人凑在一起话也多,宋庭弈默默地吃着东西,听着这三人小学鸡式的打趣拌嘴。 秦柏和段空归两人一唱一和,很快就把骆爻的老底都翻了出来赤|裸裸地展示在宋庭弈面前,宋庭弈严重怀疑要不是这俩人和骆爻认识得晚,他们俩能把骆爻扒得底裤都不剩。 吃了瘪的骆爻不甘示弱,趁机反击:“你们俩怎么好上的?我记得以前段空归总跟我说你的坏话来着。” 秦柏长得斯斯文文,吃起东西来却不是这样,他往嘴里丢了一块牛肉:“说起来怕你不信,我们俩打了一架。” 骆爻和宋庭弈对视一眼:??? “就和你说的一样,他本来看不起我极了,觉得我就是个只有脸的娘炮。”秦柏愤愤地咽下那口牛肉,“都怪我长得太漂亮,之前演的都不是什么男人气满满的角色。” 段空归端起杯子喝茶,欲盖弥彰地躲过秦柏递过去的眼神。 秦柏抬手将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去年我去试戏,正好碰上他了,他明里暗里对我阴阳怪气的,我没忍住,就把他打了一顿。” 秦柏的肌肉量骆爻是知道的。当初他就是因为这张脸被选上了《折山河相送》的男主角,演了个蛇蝎美人。他在这部戏里打戏不少,但却一次都没有用过替身,全程靠着自己,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应该是正规练过的。段空归只是个常年锻炼身体撸铁的人,充其量只能算是身体素质不错,真打起来根本不是秦柏的对手。 “然后他就对你芳心暗许了?”骆爻继续煽风点火。 秦柏刚要开口,就被一只鸡爪堵住了嘴。 段空归慢悠悠地放下了筷子:“没有的事。” 秦柏啃着鸡爪,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后来我们都选上了,在戏里演情敌,老是打架的死对头。他是男主我是男二,我天天被他打。” 段空归没忍住笑。 骆爻太知道这俩人的德行了。段空归长着一张清纯小白花的脸,其实心里比谁都毒;秦柏嘴毒得要死,谁也别想从他嘴上讨到好,但实际大大咧咧,并不记仇。这样两个人一定是面上打打闹闹你死我活,其实心里早就对对方好奇得要死。 秦柏看向默默听他们聊天的宋庭弈,端起茶杯和骆爻碰了碰:“到时候结婚了记得请我俩喝喜酒。” “不请。”骆爻饮尽茶杯里的普洱,没有一丝犹豫,“有段空归在,你们准得给我整点活儿出来。” 秦柏扭头,朝段空归耸了耸肩:“完蛋,计谋被识破了。” -------------------- 长发毒舌美人攻谁不爱啊! 第25章 端午节番外 ==================== (Q版背景:骆爻6岁 宋庭弈12岁) (极度沙雕产物,和原文割裂) 请读者自行脑补央视纪录片语音:端午节是中国的传统佳节之一。其节日精神为纪念楚国爱国诗人屈原。公元前278年,屈原投汨罗江以身殉国,百姓嚎哭,以米投江中,望江中鱼类食米以保全屈原尸首完整。流传至今,演变为端午节吃粽子的习俗。除此之外,端午节更有挂艾草、饮雄黄酒、赛龙舟等习俗。(以上非来自百度百科,半古半今的语言为作者瞎编,念鲤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