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直靠药物维持的夜龙强撑着身子起了床,好好收拾一番和上官年一起前往祭祀台。 祭祀台在大渝草原边,很荒凉,平时很少有人会踏足这里。 这里算是圣地,除了有活动外一般不会来此。 冷无双和北冥玄跟在上官年身后,到祭祀台时,鹤拓已经带领众人到了。 苗女没有现身,就怕激怒夜龙。 夜龙见到鹤拓时有些意外。 没想到,鹤拓真的来了。 顿时令他心情舒畅,就连身体都舒服了不少,看来这次,他能成为真正的领导者了! 二长老吹响牛角,慷慨激昂的演奏后,祭祀开始。 鹤拓先一步上了祭祀台,右手拿着一把匕首。 祭台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牛头骨。 牛头骨上血迹斑斑,都是之前祭祀留下来的。 鹤拓左手一划,鲜血顺着手掌滑落下来,滴在了牛头骨的额心。 “以吾之血,愿吾之子民一生安康,事事顺心,愿吾之大地欣欣向荣,繁荣昌盛,起誓!” 鹤拓左手握拳,双手抬起,看向底下站着的众人。 众人抬手与之回应。 一遍遍的呼喊着“鹤老圣明。” 夜龙看着这么得民心的鹤拓,眼神暗了暗。 他装作不在意,等鹤拓做完一切后,提着衣摆优雅地走向祭台。 正当他一只脚踏上台阶时,鹤拓突然说道,“慢着,老夫有话要说。” 夜龙抬着脚,颇为尴尬。 他看着鹤拓,有些祈求地意味,“鹤老有事可以等本王子祈愿后再说,可别耽误了吉时。” 心中却是怪罪起了鹤拓。 这老不死的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他祈愿时才说。 他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早就有些等不及了。 明明,再过一会儿,他就能成为真正的蛮荒之主了! 鹤拓眼神随意瞟了眼夜龙,完全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这事老夫必须现在说。” 眼见阻止不了,夜龙只得讪讪地撤回脚步,站在台阶上,不满地看向鹤拓。 “什么事还请鹤老快点说。”等我成为真正的王上,本王第一个就除掉你! 鹤拓不知夜龙心中所想,看了眼底下的北冥玄这才说道,“一直以来我蛮荒一直无主,大家都知道为什么,现如今,老夫来了祭台,那么我蛮荒便不再是无主之地。” 他的话令还有些不满的夜龙一阵窃喜。 这意思,是要承认他了吗? 之前的怨恨统统消散,此刻的他只沉浸在即将得到王位的欣喜之中。 底下不明所以的人也如夜龙一般,只认为王位之主一定是夜龙。 哪知,鹤拓的下一句话,直接将夜龙从天堂打下了地狱。 “老夫现在宣布,我蛮荒之主是大王子,夜玄!”他伸手指向北冥玄。 北冥玄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走向祭祀台。 站在鹤拓身旁,北冥玄撕下一直伪装的人皮面具。 刹那间,一张如同先王的面孔展现在大众眼前。 那些年龄较大的子民顿时呼出声音,直呼简直就是和先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真的是大王子吗?” “应该是,你没看到他长得和先王一模一样吗?” “可不是说大王子死了吗?怎么又会……” “那也只是听说,现在人就在眼前你不信也得信。” “如今大王子成为了大王,那二王子岂不是……” 众人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飘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夜龙。 只见其中一人举起手欢呼,“大王子万岁,大王子万岁!” 紧接着,一人接着一人,开始欢呼起来。 民之所向,北冥玄的回归打得漂亮! 夜龙终于回过神来,他走上祭台,“不是,这不是大王子!我才是蛮荒的大王!” 他双手攥得青筋暗起,神情狰狞恐怖。 众人停止欢呼,看向如厉鬼一般的夜龙,有些惶恐。 “本王子才是民心所向,本王子才是蛮荒的主人!你们这些叛徒,本王子要杀死你们!” 夜龙像疯了般,不停地咆哮。 最后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北冥玄。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是如假包换的大王子。 他曾下令杀北冥玄多次,然而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他以为他还有机会,等他当了大王,就带兵攻打卫国,让北冥玄也成为战场上的亡魂。 谁知,北冥玄竟然偷偷潜到了大渝草原,连他都被瞒了过去。 他不是已经在部落中安插了奸细吗?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他想不通,但现在已经不用他细想了。 只要,直接将北冥玄杀死就好! 等北冥玄死后,还有谁不服他? 夜龙手成爪型,直直向北冥玄抓去。 只是现在的他早已是强弩之末,还没近身,就被长林几人给活禽。 长林压着夜龙的双臂,迫使他单膝跪地。 即使如此,夜龙也一副不服的神情,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北冥玄。 “夜玄,你个狗杂种,你应该去死才对,蛮荒是我的,我的!” 啪! 响烈的巴掌声响起。 冷无双直接给了夜龙一巴掌,“你才是狗杂种,你全家都是狗杂种!”敢说她夫君是狗杂种,她打到他满嘴掉牙! “何必和他置气,手打疼了没?”北冥玄拿着冷无双的小手,仔细端详。 冷无双瞥了撇唇片,“人家就是看不惯他。” “他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任他怎么叫嚣也没用。 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好半晌才回过味来。 但谁也没有为夜龙求情,夜龙这些年来的暴政早已让他们这些人苦不堪言。 能除掉夜龙,是他们巴不得的事情。 北冥玄看着不停挣扎的夜龙,眼神冰冷,“我们的账慢慢算,带下去。” “不好,敌军来了!”正当长林要带着夜龙撤下去时,夜龙的部队发难了。 之前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旦反应过来,他们犹如森林中的狮子一样,霸道残虐。 北冥玄这边整装待发,和敌军战斗起来。 冷无双也加入了战斗。 她一边使用武功,一边撒着毒粉,很快就放倒了一小波。 之前的挑拨在此刻显出优势,我方越打越激烈,有将敌方战败的趋势。 冷无双越战越勇,来一人杀一人,来两人杀一双。 突然,冷无双感觉头晕目眩,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滚而出。 她稳住身形,将手中最后一把药粉洒出,正打算撤到后方休息时,脖颈处一阵痛感。 眼前一片漆黑,冷无双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