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是银河递给月亮的情书 · 第六章：我想对你说

　　高考，马上就要到了，三年的青春，三年的奋斗，一旦跨过高考这个关卡，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现在是高考前的倒数第三天，教室依旧是那个教室，同学依旧是那些同学，不同的是，黑板上不再是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而是老师们的毕业寄语和同学们的签名，今天是高三学生在校的最后一天了，高考前两天，学校让大家各回各家，不需要留在学校里，虽然一部分住校生在高考结束之后才会离校，但是今晚已经可能是所有人最后的相聚了。　　盛泽感到气氛有些压抑，突然一声吼叫从走廊外面传来，然后就是书本和纸张哗啦哗啦从空中掉落发出的声音，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一样，宣泄喊叫的声音和扔书的声音，在高三教学楼的各个教室此起彼伏。他没有去凑热闹，只觉得这种行为非常幼稚。　　今晚，教室里就要全部清空了，书要么带回家，要么扔掉，盛泽舍不得扔，这两天已经分几次搬走了大部分的书，剩下的小部分今晚也要带走。教室里要打扫干净，人太多反而不方便，所以有些同学就先走了，一半的课桌都被搬到走廊上整齐地码放起来，只留下30张在教室里按照七八七八排成四列，作为高考课桌使用，明显要比平时六十来号人挤作一堆要宽敞多，但是盛泽却已经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了。　　高三教学楼的教室要作为高考考场，考虑到部分学生考前还好留在学校里，学校便在高一教学楼预留出几个教室，作为高考前学生的自习室。盛泽知道齐嘉这两天还会待在学校宿舍里，今晚估计也很忙，就没有去找她，等到同学们渐渐散去，盛泽这才离开教室，虽然还剩一小部分书，但盛泽把书包塞满了，手上还不得不抱着一叠。教学楼四合院里、通往宿舍和通往校门口的的灯光全都打开了，似乎是为高三学生照亮最后一程，盛泽觉得今晚校园里的风，格外凉爽。回到家，把书都堆放在书桌上，洗完澡之后，盛泽实在是没有心思再看书了，拿起手机，打开QQ，就静静地坐在书桌前。　　…… 　　齐嘉把最后一叠书搬到宿舍里，累得大口喘气，今天在宿舍楼下，她看见不少男生在帮忙搬书，盛泽原本打算帮齐嘉搬书的，但是一想到要和盛泽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齐嘉笑着拒绝了。　　坐在床上休息，齐嘉想过高考前自己可能会兴奋，可能会紧张，可能会轻松，就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怅然若失，在高三二十班的铭牌被替换成高三二十班的那一天，在操场上进行百日誓师而热血沸腾的那一天，在校门口拍班级毕业照的那一天，明明都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但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有些陌生和虚幻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齐嘉打开一看，果然是盛泽的消息。　　“齐嘉，东西都搬回宿舍了吗？” 　　“嗯嗯，已经搬回来了”，齐嘉又发了一个“累瘫了”的表情包。　　“哈哈哈哈，我也很累”，盛泽打开手机相机，朝着书桌上满满的书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随后问道，“明天和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明后天我都在学校呢，我想在教室复习”，齐嘉要高考结束才回家，干脆这两天就在学校好好看书了。　　“那我明天也去晚自习吧”。　　“为什么，你在家复习不是更安静吗？” 　　“我想在毕业前再见见你，以后见面机会就少了”，盛泽积攒了几分钟的勇气，才把这条编辑好的信息发送出去。　　“好哦”，齐嘉没有拒绝。　　齐嘉洗漱完便躺在床上，自从高三开始到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就上床休息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过往三年的点点滴滴又开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想着几天后的高考，想着明天盛泽要来和她见面，齐嘉有些睡不着了。　　…… 　　第二天，在床上睡到自然醒，没有闹钟的打扰，妈妈也没有早早地来敲门，盛泽换好衣服，到卫生间洗漱一下，简简单单吃了一顿早餐，便回到自己房间复习。盛泽先是把这几天复习用到的资料都整理了出来，不过内容太多，他也没有认为这两天自己能够再看一遍，而是挑一些重难点巩固温习一次，拿来一本新的笔记本，然后分科目将一些觉得重要的知识点记在笔记本上，还有一些不方便记在本子上的知识点，盛泽便将资料对应的地方折好页，以备在考前快速找出来。　　盛泽在家学习得很认真，手机也没有打开，他和齐嘉默契地在今天晚自习前互不打扰。全神贯注地学习起来，时间真的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吃晚饭的时候，盛泽提出来晚上要去学校上晚自习，方娴也没有反对，估计是觉得在教室里的学习氛围更好些，只是嘱咐盛泽晚上要早点回家。　　夜幕降临的时候，信江中学的教学楼呈现出以往不同的景象，高三教学楼一片漆黑，只有高一教学楼三楼作为自习室的几个教室灯火通明，盛泽走上三楼，他也不知道齐嘉在哪个教室，就从第一个教室开始找，没想到她就在这里。自习室里还是有不少人的，大部分人盛泽都不认识，不过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教室里的齐嘉，她的课桌上摊开了一本书，右手拿着一支铅笔，眉眼轻垂，直挺的鼻梁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泛着洁白的光，嘴里小声地在读着什么，盛泽能看到齐嘉的小脑袋一顿一顿的，马尾辫也轻轻跳动起来。　　盛泽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办，站在门口喊她就会影响到其他人，便干脆在门口前靠走廊站着，手上打开一本书装作在复习的样子，眼睛却一直看着齐嘉。好在齐嘉中途抬头的时候往门口瞄了一眼，正好对上盛泽的视线，顿时心里有些惊喜，盛泽连忙招招手，示意让她出来。齐嘉放下笔，小心翼翼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尽量避免发出太大的声响，快步走出教室。　　“齐嘉！”，盛泽压抑着紧张和激动，看着她巧笑倩兮地向自己走过来，盛泽觉得一瞬间身边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甚至感觉教室里的视线都在向门口集中，心里就好像在打鼓一样。　　“盛泽”，齐嘉来到他面前，指了指旁边没有人的走廊，“我们去那边吧”。　　“嗯，好”。在这么多人面前，盛泽也觉得很不自在。　　走廊很长，因为只有作为自习室的教室里才开灯，其他地方都是昏暗的，齐嘉和盛泽就来到这里。晚风很凉爽，吹拂在脸上，盛泽感觉紧张激动的心情都渐渐平复了，齐嘉站在他的左边，她比盛泽矮了半个头，靠得很近，虽然走廊很昏暗，但是盛泽甚至能够看到她好看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时间过得真快啊，三年就要结束了，仿佛是一眨眼的事情”，齐嘉的脚尖轻轻踢着墙面，齐嘉自顾自地说起这三年以来的小事，原来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很精彩的，这些事情，有盛泽知道的，也有盛泽不知道的，他适时地接话，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安静地听，做一个忠实的听众。　　盛泽回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齐嘉的场景，当初两人都是那么的稚嫩天真，转眼间三年的高中生活即将结束，坐前后桌的时候他每天看的是齐嘉的背影，分班之后他经常在校园里追寻的是齐嘉的背影，盛泽突然意识到，好像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齐嘉这么近距离了，而高考结束之后，他可能就很难再看到了。今晚来见齐嘉之前，盛泽已经鼓足了勇气，他觉得必须要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说出来，但现在他又觉得自己很幼稚，高考在即，为什么还要给她平添烦恼呢。　　“齐嘉，高考加油，你会考上想去的大学的”。　　“你今晚来找我，就是跟我说这句话吗？” 　　“来之前不是，现在是”，盛泽正对着齐嘉，郑重地说：“我想对你说，不管未来怎么样，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对吗？” 　　“嗯嗯，永远是好朋友！”。　　今晚月色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