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板觉得你很行 · 81、离开

　　明总走了以后，王明也成为了工作机器，他似乎没有其他的生活，整日泡在办公室处理事情，连周末也在公司，黄力一度认为他丢了魂，但这高效工作的劲头，完全不像丢了魂能干得出来的。　　远赴海外的几人貌似人间蒸发了一般，至少王明从来没有听说过几人的只言片语，他日复一日地忙碌着，直到马总来找他聊绩效。　　去年的绩效他只拿到了A和B，部门里面的强制分布让他岌岌可危，毕竟马总只给了新人一个C，这一次聊估计够呛，他上半年的状态一直不对，但要论拿C，部门里面还轮不到他。　　“你这半年的状态下滑得厉害，上半年的几件事虽然都完成了，但只是中规中矩，只是一个工具人。”马总的话一向扎人。　　“你都快毕业四年了，有两年没涨工资了，怎么就不上进一点，争取早日买房买车，结婚生子？”马总还在持续输出，奈何他的话对王明来讲没有一点用处，失了魂魄的人对这世间失去了眷恋。　　“再这样下去的话，下半年的绩效仍然会是C，年终就别想了，直接劝退，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王明的眼皮终于动了，“呵，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不必这样否定我，即便我做得再烂，也在及格以上，你看看新来的华东和华北的BP，吐槽他们的帖子都快从内网跳到外网了，怎么他们的绩效还能拿A呢？还是说这绩效评估就是按照谁捧你的臭脚来定的？” 　　马总微微瞪大了眼睛，王明嗤笑一声继续说道，“这半年我也想明白了，你不就是仗着是领导发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规章制度吗？搞得一个民企官僚作风严重，尸位素餐形容的就是你这样的伪君子，我呸！” 　　“老！子！不！干！了！”王明说完这句话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外面的刘姐、小胡、小高等都抬起头来担忧地看向他，他释怀一笑，“各位同事，今天就是我王明在永正的最后一天，明日起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了，各位有缘江湖再见。” 　　王明潇洒离去，马总铁青着脸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好像要把他撕碎。　　下午王明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注销了内网账号了，他笑着发了个朋友圈，刘姐给他点了赞，他没再看，坐高铁回了一趟家，鉴于他表情有点凝重，王妈妈王爸爸贴心地没问他怎么不年不节有时间回家一趟。　　唉，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总是要回家寻求安慰的。　　王妈妈连着好几天给王明做好吃的，才把他养的圆润了一点。　　可惜王明的心情一直没能好起来，他回想起毕业这几年，仿佛是做了一场大梦，梦醒了，他该醒了。　　被推着走的时候，他从来不觉疲惫和无力，努力变得更好的时候，甚至一碗泡面就能满足，可现在呢？他已经有点分不清到底他是自己愿意这样做，还是不得不这样做。　　和明燃谈恋爱算是一场意外，这场意外里面，两个人却没有更进一步，到底是他不想还是她不想还是两人都不想？　　杂乱无章，思绪如断了根的浮萍飘在空中。唉，如果人能够跳出这俗世凡尘就好了。　　王爸爸时刻注意着自家儿子的状态，颓废、沮丧、没精神，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该有的，一问，王明就推脱说永正一年，人间三年，如此一算，他竟然说自己已经历了十二年...... 　　这套荒唐的算法王爸爸是一点也没搞懂，不过这不妨碍他想要给儿子弄得精神十足，奈何小伙子一点都不配合，折腾了两天就跑出去，整天不着家，王爸爸只好把模式调回散养了。　　明总出现在小区门口的时候，王明心情复杂，他没有邀请明总上楼坐坐，两人就沿着马路走走。　　想来可笑，共事三年，在一起一年多，这竟然还是两人第一次轧马路，王明想想都觉得可笑，他偏过头不去看明总，夏天的炎热让人脑袋发烫，他怕一开口，就无法收住。　　“你怎么离开永正了。”明总戴着墨镜，一如既往地光鲜亮丽，王明随意穿了个板鞋，整个人像是回到了大学时期的清爽，只是眼神带着忧郁，不复当年明朗。　　“想给自己休个长假，好好思考下。”王明的回答看起来漫不经心，他看太阳实在太晒，放弃了继续轧马路的想法，带着明总走进了奶茶店。　　“想喝什么？我请客。”店内空调开得很足，物价相比广州相差无几。　　“不喝了，消化不了。”明总淡然拒绝，王明给自己点了杯珍珠奶茶，两人往窗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