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为先!先回我妖界皇宫。”萧明恪当机立断,既然承认了她就是朱辞颜,便容不得他犹豫。 慕临江点了一下头,一个旋身便消失在原地。作为慕临江他自然可以随意出入妖族皇宫,但是作为千机他若想去,便必须得到萧明恪的明确同意。 裴远声立刻说:“寒山沅沅,我们也去看一看。”二人诧异的看向裴远声,裴远声也不理会,只是立刻跟着离开了。 回到妖界皇宫,众人可以说是一刻不停的忙着,这个诊脉写方子,那个拿到立刻抓药煎药。 宜景宫里人来人往的,萧子颜要检查长命女是否有外伤,自然是要将男子赶出来,萧明恪这才算能歇一会儿。 赵奉娥听说了雪原发生的事情,自然是要过来看一看的,而且她也不放心自己的儿女。其实薛照知道他的伪装已被母亲发现,可是这个时候就放弃伪装实在是蠢,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萧明恪终于有时间处理秦沅的事情了,众人站在殿外就那样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萧明恪终于有些生硬的想要像从前在草原时那样拉着她的手,秦沅立刻后退一大步,躲了过去。 裴远声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长风殿的朱门,明显是有心事。顾寒山看见秦沅的动作,便挡在了秦沅的身前。 萧明恪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她什么也没说,可是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寒山道:“下臣之妹不愿与陛下有所交集,陛下请自重。”萧明恪微微低头,眼神中有些委屈,也有些慌乱。 顾寒山完全不顾在场还有谁,继续说:“先父临终嘱托,此事与陛下无关,亦非陛下所愿,叫我们兄妹不要记恨陛下。” “可是也请陛下永远不要忘记,陛下是下臣杀父仇人之子,我们之间,仇深似海。顾寒山可以忍让,只请陛下不要打扰下臣小妹。”“可是……她也是我妹妹呀……”萧明恪明显的底气不足。 顾寒山嘲讽的哼了一声,摇了摇头,言:“陛下的妹妹,怎么会姓秦呢?”“顾大哥……”萧明恪完全不敢反驳什么。“陛下叫错辈分了,下臣不敢当。”顾寒山毫不留情的回答。 古飞扬有些新奇的看着他们,萧明恪与顾寒山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不知晓,甚至他也从来没问过千机,他在另一个大世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现在听到这些话,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薛梵音比较在意的是长命女,完全没心思管这些与她无关的。魔界不能一直没人,何况妖界不是魔界,临时决定之事,千机身边不合适有太多人,商云逝就没有跟过来。 楚流风自然知道自家少主的情况,可是如今现身于此的是千机,有些话不该说,有些问题也不该谈。 虽然方才他也听见了,秦沅叫了千机一声叔叔,但是他不知道她叫的究竟是千机还是慕临江,所以认为他们说这些话有些不妥。 慕临江赶忙转移话题:“好了,长命女还没醒,今日她的功劳最大,你们也不怕吵到她?提到长命女,我倒好奇一件事。她是如何知晓雪原外发生的事情的?” 萧明恪答:“她不是出现在雪原了吗?什么也不知道才不正常吧!”“可是你不觉得她身边少一个人吗?”慕临江立刻反问。 现在冷静下来,萧明恪与古飞扬终于注意到了,雪原可是原国旧址,那个邪祟与溟瀛也有交集,溟瀛又那么关心长命女,为什么一直没出现呢? “陛下是说……”慕临江知道这么多人在,古飞扬不方便直说,但一定也是注意到了,便对他点了一下头。 对于溟瀛和长命女的事情,顾寒山所知不多,也不知他所说的是谁,不过对于慕临江的问题他倒是有些头绪,便言:“叶惹云。”“她?” 秦沅似乎也知道她,问:“是不是那个特别像叔叔的漂亮姐姐?”顾寒山神色稍缓,点了点头。 听见秦沅的声音,裴远声终于回过神来,问:“怎么说?” 顾寒山这才解释:“那个时候我注意到她元神出窍了一段时间,很短,但是正好对得上朱姑娘出现,不知道是否有关。” 慕临江小声自言自语:“会是她吗?” 裴远声道:“不管是不是她,这些事情与我们兄妹无关,请恕远声不久留了。”言罢,也不管是否得了允许,便带着顾寒山秦沅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萧子颜便出来了,看见殿外的人不一样了,又有外人在,略一思索便言:“陛下,我已经检查过了,朱姑娘并无其它伤病,喂了药,早则明日,迟则后日便能苏醒。” 千机听得出来,站在这里的不是慕临江,萧子颜根本不相信他,索性顺着说:“既然并无大事,我也该告辞了,魔界还有许多事务等着处理。”随后与萧明恪颔首示意,就离开了。 慕临江没有立刻回转,而是真的回了魔界,进了凌云殿慕临江才算终于放松了些。 换了身合宜的常服,古飞扬也从游仙台过来了,至于商云逝,一回来便在凌云殿外等着他们了。 看出来慕临江有些心不在焉的,古飞扬玩笑着说:“怎么,难不成你在那边谁竟叫你受了枉屈,否则为什么这个表情呢?” 慕临江无奈一笑,道:“飞扬,我现在没什么心思和你闹,我在想今天的事情。” 古飞扬不客气的找了地方坐下,言:“是我和阿渊很闲吗?还是这凌云殿里有什么稀世珍宝?在这里不正是为了替你分忧吗?” 慕临江忧心忡忡地说:“安阳长公主没说实话,长命女一日两日的怕是醒不来。”“你怎么会知道?”古飞扬好奇的问。 慕临江回答:“我用来暂时提升法术的术法,是魔界的一种禁术,后果嘛……我也只能说,如果你或阿渊有任何一个不可靠,不止是我,整个魔界全完了。” 古飞扬瞬间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早就坐下的商云逝也是一脸忧色。侍从早已被遣走,现在凌云殿内便只有他们三个而已。 见古飞扬似有些疑惑,不用他问,慕临江主动解释:“你也知道,魔界能够正常运作,靠的是我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供养,这个皇宫,就是我布下的阵法的阵眼。” “这里封存着我巅峰时期的力量,这也是三百多年前,我竟无力对抗天劫的原因。对付洛景堂,我抽调了这份力量。” 古飞扬可以说是瞬间慌了,他知道一但那份力量被取用,失去护道者的庇佑,就相当于失去气运,整个魔界都会陷入外强中干的状态,用不了多久,各种灾害便会接踵而至。 但也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古飞扬便冷静下来。他了解千机,他一向是办事稳妥之人,不可能这般冒险。 慕临江继续说:“放心,我只用了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只要我人还在,并且还是护道者,我自身的气运会使这份力量自动补全。” 洛景堂未死虽是隐患,但到目前为止也仅仅是隐患,要除掉他是因为他曾经的罪孽太深。 如果为了除掉洛景堂而抽调他曾经留下来的全部力量,一定会使魔界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千机当然不可能那么做。 慕临江神色有些愧疚,道:“我所使用的方法会对我造成很强的反噬,甚至会强于我所使用出来的力量,长命女受伤,是因为她替我承担了反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