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临江与古飞扬对视一眼,皆有些不解,但也有些凝重。彤弓的来历旁人不知晓,他们二人可是清楚的。 那张弓本是上古射日之彤弓,并不来自此方大世界,洞天仙境沈青羽收了一簇另一方大世界的太阳真火,那时那簇火焰之所以那么听话,正是因为与彤弓来自一界。 彤弓与天书来自一界,耿剑浮却不让使用这两样,虽然仍不知他的具体身份,但是他来自哪里也大概可以猜测了,只是不知是不是耿剑浮有意误导。 耿剑浮看着慕临江和古飞扬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又问:“不知三位是否应允?” 古飞扬并没有过多犹豫,答:“好!我答应!无论遇见什么情况,不会使用彤弓。”古飞扬都答应不使用彤弓了,萧明恪便也应了下来,毕竟他本就极少使用天书。 而在此时的寒雪境深处,一座雪山之巅的宫殿之中,溟瀛正观察着寒雪境内的一切。忽然感受到一股不来自此界的力量,他不由得心中一紧,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他此时并不是用的长命女的身体,而是自己的本体。扶光并不紧张,只是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一点也不在意?” 溟瀛自是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的,还是平时那副样子,答:“上次洞天仙境开启时,那另一界的主神毫无预兆的来了,还有一位万界通道守护者,我也没见你们兄妹着急一点。” 其实以扶光对溟瀛的了解,他这是透露了一个信息:寒雪境来的这位,不如洞天仙境去的那两位麻烦。 知悉此节,扶光便更不担心了。本来这里已是原国,就是轮不到他说什么的。沉默了一下,扶光又问:“我妹妹呢?” 溟瀛侧目瞟了扶光一眼,答:“她来没来,你难道不是比我更加清楚吗?”自己的话被溟瀛就这样呛回来了,扶光也实在不知道,他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索性也不理他了。 再说长命女,她一进入雪原,便感受到了那不属于此界的力量。也不知是怎的,她竟觉得那道力量带着几分熟悉,可是她又极其笃定,她从前确实没有见过那道力量。 长命女未敢轻举妄动,而是寻了一个只自己一人的地方,仔细的感受那道力量。感受到了那道力量竟是与慕临江三人在一起,长命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故事说回慕临江这边,三人与耿剑浮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思考了一下,耿剑浮最先开口:“寒雪境最高的雪山之上,有一处宫殿,那里封印着一个人的肉身。” 三人的心思终于被拉了回来,听着耿剑浮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耿剑浮剑三人等待着,也不拖延,继续说:“他虽没有被冰封,但是却不能离开寒雪境,一旦他的本体离开寒雪境就会消亡。” 三人忽地对上了一个人——溟瀛。类似的话长命女在分界的时候也说过,三人自然还没有忘记,甚至长命女也是这种情况,离开离忧岛就会彻底消失。 只是若是耿剑浮所说的真的是溟瀛,那么他的身份来历就真的很值得深究了。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三人默契的谁也没说话,只等着耿剑浮继续解释。 耿剑浮却似是并不在乎三人是什么反应,只继续:“此人养着一只冰鸟,那只冰鸟本来只是一个死物。” 说到这里,耿剑浮皱了一下眉,才言:“我坦白地问你们一个问题,天书的主人与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听这话,古飞扬倒还好,慕临江与萧明恪却淡定不了了,尤其是萧明恪。 二人心中一紧,萧明恪抢先回答:“若阁下要寻仇,尽管冲着我来好了!既然天书在我手中,自然应该明白我与天书之主关系不一般,不必连累旁人!” 说这话时,萧明恪的语气已经冷下去了几分。关于耿剑浮的线索实在是太少,虽然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对他们不利,但是他此时的神情看起来,也的确不像是要交朋友的样子。 耿剑浮笑了一下,道:“虽然有些恩怨,寻仇倒也还不至于。”三人自然不会认为,耿剑浮说的一定是真的。 他藏着心思,萧明恪自然也不能如实相告,便状似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他是我师叔。”“不可能!”耿剑浮立刻否认。 话一出口,耿剑浮一下就反应过来这是试探自己是否真的了解天书之主,但他也不介意,只是解释:“若说旁人随你胡诌我也难辨真假,他的确有一个师兄,可飞……”忽然发不出声音,耿剑浮立刻看向了施法的慕临江。 这个“飞”字一出口,他似乎能猜到下一个字是什么了。古飞扬和萧明恪此时也疑惑的看向了慕临江,慕临江却不理会。 慕临江只是看着耿剑浮,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他,似要将其看穿。 慕临江道:“我不知你是谁,但你既知他是谁,便应知不应说他是谁。至于他是谁,便更是与你无关了。真说出来谁是谁,于你于我皆不利,于他更不利。” 古飞扬与萧明恪二人此时便听不懂什么这个是谁,那个又是谁了,但是耿剑浮却是清楚的。 只看耿剑浮的表情也知道,他是听懂了自己的话的,慕临江便继续说:“你也不用说什么,我也不敢信你说你是谁。我就一句,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耿剑浮却完全不理会他的警告,言:“你倒清楚他是谁,只不知你又是谁?可曾听过他提起我是谁?罢了!你不知我是谁,我也不知你是谁,如此倒也好!” 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慕临江实在害怕耿剑浮又不知要说出什么来了,便道:“何必非要提他?毕竟已经作古。” 耿剑浮的表情瞬间凝滞,很快变成了不可置信,眼神中的锋芒也不再掩饰。慕临江的眼神有些奇怪,萧明恪亦是如此。 萧明恪虽没听懂那几句谁是谁的,但却知道他们在说秦风,只是没说出来秦风是谁。 谢瑞仙大婚那日古飞扬不在,二人也还没与他提及天书之前的主人,所以古飞扬是真的完全听不懂。 耿剑浮完全不相信般地说:“胡言乱语什么!”“你不知道?”慕临江与萧明恪异口同声的反问,明显也是有些意外的。 耿剑浮握紧拳头,呼吸有些紊乱,微微垂下头,小声的自言自语:“难怪我怎么也寻不到他。” 见他的如此强烈,确实不像是演出来的,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慕临江才半信半疑的说:“他已故去二十年之久,你真的不知?” 耿剑浮摇摇头,答:“不知。”耿剑浮忽然重新看向二人,追问:“他是因何亡故?” 这一点二人自然是不能说的,慕临江便回答:“你真有本事,不妨自己去调查。”见他不说,耿剑浮并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其实于他而言,二人的回答,他也是不敢尽信的。 耿剑浮看了一眼萧明恪,似乎才注意到什么,思考了一下,问:“你的师父是谁?” 注意到耿剑浮的确是被扰乱了思绪,称呼萧明恪竟连敬称也没了,便知他一定是认识秦风的人,只是不知为什么,竟不知晓他已不在。 萧明恪回答:“家师严攸。”萧明恪没有隐瞒,这不是秘密,实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他这个问题一出口,萧明恪也有些疑惑,既要找上他帮忙,竟然不提前调查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