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湄和段玉竹时刻关注着慕临江,见他这般,立刻齐声问:“少主?”慕临江摇了摇头。 才刚回应自己的两个下属,下一刻慕临江便忽然合拢手指,将衣服连带着皮肉紧紧的抓住,力气之大,手臂上的筋都暴了出来。他似乎很难受,整张脸涨得通红。 看他这样,也就顾不上别的了,江湄立刻跑去昭华殿,请来了萧凉几个。回到涵虚阁,段玉竹已经将慕临江放到床上平躺着,看起来比方才总是正常些的。 萧凉诊断后言:“老师身子虽弱,五脏素无疾病,应是劳累所致。老师,您以后一定要注意了。”慕临江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萧凛主动说:“慕先生,今日您便留在涵虚阁好好休息吧。”“不行!”慕临江立刻否定道:“晚间陛下设宴,为世子接风洗尘,若我不出现,但凡传出去,难保又是什么是非。” 萧凛立刻劝:“家宴而已,没有外人在,少了那些阴谋阳谋的,不会传出去的。慕先生就放心吧。而且您身子不舒服,就算去了,我们反倒要费心时时想着您,倒不尽兴。” 这最后两句话,倒是叫慕临江有些动摇了。毕竟慕临江也曾教养过萧凛,萧凛对慕临江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怎么说慕临江最听得进去。 好不容易慕临江答应了,江湄和段玉竹放心不下,又是说了不少话,才让慕临江同意,二人留在涵虚阁照顾他。 因为尚未退热的原因,没一会儿慕临江便昏昏沉沉的又睡下了。慕临江休息时不喜有人打扰,江湄和段玉竹便出了屋。 一出来,二人有些意外,虽没见其他人,但是萧凉就坐在屋外的回廊上,没回昭华殿。萧凉示意二人不要出声,便往昭华殿走。 萧凉坐在主位上,与平时不同,此时他虽依旧沉静镇定,但是多了三分王者的气场。江湄心中有些欣慰,便只是这三分气场,也算是自家少主不白培养这位小公子。 萧凉早遣退了昭华殿的侍从,言:“江湄,近来老师的饮食起居都经了谁的手?” 江湄和段玉竹二人立刻意识到不简单,江湄如实回答:“公子的饮食起居我不放心外人,一直自己盯着,除我之外,也就是刚来不久的侯素衣,会给公子做些吃食。殿下为什么这么问?” 萧凉手指轻叩扶手,面带微笑,却是笑意不达眼底,说:“老师会身子不适,乃是药物所致。”江湄与段玉竹震惊的看向萧凉,碍于礼节,又很快移开目光。 江湄思索了一下,道:“江湄自然不会对公子不利,侯素衣虽是刚来月余,可是她是叶楼主推荐来的,也不可能有问题。究竟会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江湄有些苦恼的自言自语。 其实萧凉心中还是怀疑侯素衣的,隐香楼也不是一般势力,能够任由萧家拿捏,叶惹云既然是隐香楼的楼主,为了隐香楼的利益,牺牲慕临江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自己的老师那么信任她,萧凉便不会将隐香楼当成最有嫌疑的,转而说:“亦或者是有人故意离间我们和隐香楼。重要的是,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 这些二人自然想得明白,无论是不是隐香楼的人做的,隐香楼的嫌疑都是最大的,无需后面如何,已经在两家势力之间扎了一根刺。 不一会儿江湄和段玉竹就回了涵虚阁,而慕临江还熟睡着。二人悄悄地走到外间,想着方才萧凉说的话,一时陷入了沉默。 段玉竹先言:“江湄,你一直跟着少主,倒是说说看,你认为可能是谁害少主。” 江湄摇了摇头:“单说原因可能加害少主的人不少,但我知道,一定不会是隐香楼。叶楼主虽然不怕我们少主,可是她还有一个隐香楼,除非她连隐香楼这个最大助力都要舍弃。” “即便如此,她与我们少主也是无冤无仇,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倒是……萧家没有面上那么和睦,若是少主和几位殿下挡了谁的路……” 江湄未尽之意便很明显了,段玉竹不由得向昭华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暗暗皱眉。江湄提醒般的清了清嗓子,段玉竹才收回目光。 慕临江不过两刻钟便醒了,江湄和段玉竹二人听见似有响动,便立刻进了内室查看,见慕临江醒了,江湄忙问:“公子!公子感觉怎么样?可还有什么不适?” 慕临江坐起身,答:“并无不适。玉竹,你同我出宫,去一趟隐香楼。江湄,你走一遭逍遥山,告诉瑾娘,给无念山找点事做。另外告诉她,雪原似乎有异,别多说!免得得罪仙界那边。”应了声是,江湄便离开了,慕临江则带着段玉竹易容去了隐香楼。 二人到隐香楼时,正巧叶惹云刚回来,意识到眼前人是慕临江,叶惹云还有些意外,言:“呦!您可是片刻不得闲的大忙人,今儿怎么倒是有时间来这儿了?真是难为您,竟然没将奴家给忘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倒是也没耽误的带慕临江去了后院儿,离开了主楼,便是只有隐香楼的人才能进的地方,叶惹云和慕临江都放心。 坐在了石凳上,叶惹云才问:“说吧!又来找奴家是为了什么呀。” 慕临江也不啰嗦,直接切入正题:“云姬,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个人,我只知道他叫上官访。” 此事已经耽误了两个多月了,不能再拖延了,尤其王和韬所言,萧文澈也知情。 叶惹云先是有些疑惑的又念了一边这个名字,才言:“奴家记下了,不过呢奴家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调查他。” 此事是萧家的事情,还是不要直接与她说太多为好。心中这么想着,慕临江便说:“即便要说,也不该是我与你说,你且先别问了。” 叶惹云有些失落的白了慕临江一眼,道:“好吧好吧!奴家不问就是了。诶对了!奴家可提醒你,小心着些,别乱得罪人,隐香楼是我的不是你的,奴家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好心啊。” 这话听的慕临江云山雾罩的,皱眉看向她,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倒是说明白些。” 叶惹云这才反问:“你猜奴家在中都听见的关于你的谣言,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慕临江今日倒是没什么心思陪叶惹云玩闹,便说:“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了。” 叶惹云见他不想猜,回答:“是栖岚山!唉!奴家看你也没做过妨碍别人利益的事情,没想到啊!你居然一声不响的得罪了栖岚山。栖岚山!那是我们得罪得起的吗?” 听见是栖岚山,慕临江与段玉竹皆是一愣。叶惹云也没管他是什么反应,又叹了口气,才继续说:“反正啊,这次的谣言奴家替你压下去了,下次人家栖岚山又出什么招可就不知道了。” “不可能!”慕临江终于反应过来,否定道:“云姬,我敢断定,这次一定是隐香楼的调查出了错,栖岚山不可能这样做。” 叶惹云嘲讽般的一笑,言:“呦!你是栖岚山的什么人?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这样做呢?两面三刀的人多了,你毕竟不是栖岚山的,万一你真就碍着人家了呢?怎么办?嗯?” 叶惹云的话倒是有道理,慕临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是他也的确有一万分肯定栖岚山不至于这样做的理由,奈何现在实在不是明说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