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没有外人在,萧明恪与古飞扬也不拘礼,随意的坐下。萧明恪道:“同我们你还客气什么?旁的你不必忧心,只管处理好魔界之事便是,我在建阳等你。” 回到建阳,还有事情等着他们处理,慕临江便言:“明恪,廿三日巳时,我在回主界的通道处等着你,回建阳之前,我想着再去一次万年县。而且耿剑浮如果不想多生事端,应该会在你回建阳之前找上我们。” 耿剑浮话中之意,应是不知道千机和慕临江都是他,不过也有可能是知道但未说。 古飞扬有些担忧的说:“千机,你真的要回中都吗?你若真心认为是时候回去了,我自然高兴,可是若只是为了帮我……千机,我不希望我影响到你。” 慕临江轻声笑了一下,言:“飞扬,离开这么多年,我也想回去看看了。魔界毕竟是我无数岁月的心血,我舍不下。” 见气氛有些沉闷,萧明恪适时开口:“好了好了!你们别这样,好像多么严重似的!明日还有明日的事情,早些休息吧!” 三人都没再说话,现在时间也已经很晚了,很快几人便都歇下了。 翌日一早,慕临江与古飞扬醒来时,萧明恪已经离开了。慕临江悄悄用分身跟了上去,以免始终只见萧明恪,无人见应是同行的慕临江,引人疑窦。 分别了徐清漓、陈士修、迟采蘩,几人便回了主界。因为古飞扬控制着界力,几人便直接用法术带着张小烛。 回到了主界,慕临江本是想先将张小烛带回中都,不过却被张小烛拒绝了。 张小烛向慕临江跪拜下去,并说:“张小烛叩谢公子!”这次慕临江倒是没有拒绝,在慕临江来看,这一叩首,也算是抵了他的帮助了。 张小烛起身后,慕临江拿出一枚令牌,交给了张小烛,道:“这是我魔界皇宫的通行令牌,既是我将你带来,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寻我。不过我事务繁多,你不一定能见到我,告诉飞扬也是一样的。” 见张小烛收下了令牌,慕临江才又言:“我曾读过一首调笑令,时序,时序,何日春来寒去?乱雪飞踏旧窗,拥衾独立大江。风啸,猿啸,寒夜唯持烛照。” “小烛姑娘,日光不长照,烛蜡彻寒夜。火烛虽小亦生光,只要需要就可以将其点亮。我祝你前路坦荡,如你的名字一般,熠熠其芒。” 张小烛没读过诗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与他的祝福相符,便说:“小烛不懂诗书,只会一句祝公子安康快乐,下次见面,小烛一定好好学几句祝词。公子,再见!” 慕临江戴上提前准备好的幂篱,跨上马,才言:“小烛姑娘,后会有期!”而后,便带着余下三人跃马而去。 主界往来各个分界的通道,并不属于任何一界,离开通道,便有各家天榜势力的执法弟子在附近巡查,偏巧,今日就是建阳顾家值守通道。 顾家的十二位执法弟子慕临江并不陌生,尤其是今日为首的顾星眠。各家心中都清楚,顾星眠便是顾寒山中意的下一任家主。 执法弟子巡查,是在通道的外围,主要是保证无人扰乱秩序,至于核查身份之类的,并不是他们要做的事情。 几个执法弟子自是识得叶惹云、古飞扬、薛梵音的,便立刻过来。古飞扬毕竟暂掌魔界,又是长辈,理应过来拜见。 顾星眠自然发现了,有一个身份不明之人,却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便行礼拜见古飞扬。古飞扬只说一句“不必多礼”,便要直接离开。 执法弟子并无核查身份的任务,只要不出乱子,便不需他们插手。可是顾星眠却觉得不安心,应该问清楚才是,便拦下了古飞扬。 古飞扬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顾寒山抱拳答:“飞扬公子自是没有问题,只是请恕晚辈多事一问,与飞扬公子同行的这位戴幂篱的朋友是何身份?晚辈并无质疑飞扬公子之意,此时说清楚,我顾家的弟子作证,也省了二位日后麻烦。” 古飞扬看了一眼慕临江,他倒是没料到,顾星眠竟然会过问。刚要开口,便听慕临江叫了一声“飞扬”,古飞扬便没有说话。 顾星眠是执法弟子,常与其它天榜势力打交道,自然听出了慕临江的声音,只是未见到他的面貌,还是没有大意。 慕临江将幂篱掀开一半,道:“你是顾家的?” 顾星眠微微抬眸,看见了慕临江的面容,再听见他的问题,不由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是!晚辈建阳顾氏顾星眠。” 识出了几人的身份,顾星眠便放了几人通行。待几人走远后,顾星眠才一脸严肃的说:“你们继续在这里巡查,我要回去见家主,遇见什么问题,以安全为重,为难便直接回去知道吗?” 听见其余人应了声“是”,顾星眠才离开。回到顾家,顾星眠直接去见了顾寒山,裴远声和檀墨也在大厅等着顾星眠。 顾星眠对顾寒山行礼,言:“家主!果然如家主所料,那位……回来了。同行的是飞扬公子和叶楼主,还有一位姑娘,应该是薛梵音姑娘。” 顾寒山还在与檀墨弈棋,拿着棋子的手微顿,而对面的檀墨也似是有些不平静。顾寒山恍若未闻的落子,对檀墨说:“檀掌门,在下赢了。” 檀墨也平复了心绪,道:“顾家主技艺高超,檀墨输的心服口服。” 顾寒山转头看向顾星眠,对于自家子侄,顾寒山总还是稍带些温和模样,不似他人面前那般清逸冷傲,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顾寒山道:“知道了,星眠,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萧家的弟子已经往通道那边去了,过一会儿其他人也就回来了。”“是!” 顾星眠刚要走,却又被顾寒山叫住:“星眠!”顾星眠立刻问:“家主还有事吗?” 顾寒山道:“星眠,等他们回来了,还要辛苦你多注意他们。在陛下以及慕先生回来之前,不要让他们离开建阳。不要让他们知道,我怕他们担忧。” 顾星眠答:“是!家主,星眠知道了。”言罢,才离开。 顾星眠走远后,屋内只剩下三人,檀墨沉默了一下才问:“你是如何料定,他会以魔帝的身份回来?” 洞天仙境时,裴远声曾说过一句“他可是那年来家里那位?”,也就说明这兄弟二人,甚至是萧明恪,早便认识了千机。但是仅凭这一句话,实在难以判断,千机与他们的关系究竟如何。 顾寒山一边将棋子收进盒子里,一边回答:“檀掌门又何必好奇呢?”既然顾寒山不说,檀墨也不好继续问。 檀墨也开始收拾棋盘上的棋子,收拾到一半,手忽然一顿,言:“原来,我在这里便下错了一步棋,难怪输了。” 顾寒山淡淡的说:“檀掌门清楚就好,怕就怕连如何输的都不清楚,那才是再难翻身了。” 收好了棋子,顾寒山站起身来,道:“在下失陪了,檀掌门请自便。”而后便离开了,倒是裴远声一直未动,安稳的坐在右首。 顾寒山离开,裴远声才问:“知道为什么寒山要帮助你吗?” 檀墨看向裴远声,答:“他真的是想要帮我吗?我怎么觉着,他是想要帮助萧家呢?萧家这个天榜第五的位置,坐的可是不怎么稳。慕先生好,萧家会是最大的赢家。” 裴远声意味深长的说:“阁下知道就好,我只劝阁下,别分不清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