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谣

第143章

  萧明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叶惹云的确没有理由管,自己的话却容易叫人误解,是在责问叶惹云。   萧明恪言:“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具体的而已。”   叶惹云单手托住下巴,看向萧明恪,道:“这奴家可不能做主,你不如直接去问他们好了。”   慕临江不想让他们继续这个话题,以免到最后哪一个为难,便开口:“朱姑娘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回主界了,不过还不够,过些日子,只怕还要烦劳您,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才行。”   长命女笑着回答:“悉听尊便。不过我一定要提醒你们,随时小心谨慎。我还想问你一件事,千机,你的武功路数像极了一位故人,你……师承何人?”   慕临江心中一紧,乍然听见有人问他师承何人,这人还是前任护道者,不由得使慕临江有些担心,身份会被人揭穿。而且他的武功路数,与简玉完全不同,根本就是从前的那一套。   慕临江并未表现出来,而是不慌不忙的回答:“先师简玉,算算时间,朱姑娘或许真的认识也说不定。”   长命女却摇了摇头,言:“我的确认识她,不过你的武功路数同她完全不一样。不知是否另有高人教导?”   长命女步步紧逼,似乎不问出答案不会罢休,慕临江更觉得她或许真的看出了些什么。   慕临江淡定的回答:“我见过的人太多,而且我自小记忆超群,或许是不知不觉间,将哪家功法记住了,竟连自己学会了都不自知。”   长命女没有再问,慕临江自然不会认为她相信了,只要她不继续追问就足够了。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徐清漓和陈士修便回来了,二人一左一右的扶着一个姑娘,想必她就是迟采蘩了。   二人将迟采蘩扶到几人这边,长命女好奇的看三人,那姑娘她不认识,便问:“这位姑娘是何人?”   迟采蘩听见声音,将头微侧,耳朵对着长命女,似乎是在确认位置。待长命女话音落下,才面向长命女,言:“姑娘好!我叫迟采蘩。”   迟采蘩的声音很好听,像是黄鹂鸟一样,人也好看。鹅蛋脸、桃花眼,樱桃小口柳叶眉,简直是从诗里走出来的,虽是没有叶惹云那般惊为天人,但也是少见的美人了。   头发没有盘成任何发髻,只是梳了个辫子垂在胸前。一身嫩鹅黄的衫裙,只是简单的绣了几朵小花而已,倒也是清雅动人。   长命女见迟采蘩的动作,几乎不用去确认也知道,这姑娘是看不见的。长命女说:“迟姑娘好!我叫朱辞颜。”   几人也看出来了迟采蘩的情况,没有直接问,而是装作不知,正常的交谈。   古飞扬命令道:“梵音,你先扶迟姑娘去你房间,我们还有事要和徐五娘说。”自然是要问迟采蘩的事了,只是不方便当着人家的面问。   薛梵音点头,从徐清漓那边扶住迟采蘩,并说:“陈公子,迟姑娘交给我就好。”   陈士修这才松手,薛梵音便将右手搭在迟采蘩右肩上,把迟采蘩半揽住,一边带着她走,一边说:“迟姑娘,我姓薛,我叫薛梵音,你直接叫我梵音就行。”   迟采蘩顺从的叫了一声“梵音姑娘”,见二人已经上了楼,听不见几人说话的声音了,萧明恪才问:“清漓,这是怎么回事?她是天生目不能视,还是怎样?”   徐清漓看了一眼陈士修,回答:“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陈士修这才言:“采蘩不是天生如此,她的眼睛看不见,其实才半年而已。前辈……”   这称呼实在有些别扭,萧明恪便直接说:“你们随着清漓,也叫我伯父好了。”   陈士修道:“是!萧伯父,半年前,采蘩被一个恶霸看上。那是县里出了名的小霸王!当时漓姐将他打走,从此以后他就记恨上了我们!真是多谢楼主为我们百姓除了一害!”   言罢,便对叶惹云深深一拜。不必多说了,以叶惹云的性子,他口中的恶霸不死也要脱层皮,必定叫他以后再也无法作恶才肯放过他的,而且应该已经报了能管的官。   陈士修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那时候采蘩不从,他们给采蘩灌了不知道什么药,没过几天便这样了……”   迟采蘩看起来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陈士修必定要顾及她的面子,无法多说,但也可以想象迟采蘩受的苦了。   萧明恪叹了口气,言:“我试一试吧!如果你们确定是吃了不知道什么药的缘故,我应该能治。不过具体有多大把握,还是要等我诊断才行。最不济我还可以用法术帮她复明,放心好了!”   陈士修听此欣喜若狂,可是徐清漓却皱眉,问:“用……法术?可是在分界,我们的法术都会被封印啊!”   徐清漓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明明已经在她面前使用过法术了。   萧明恪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快,正想着连带上一次应该怎样解释,便听长命女说:“你不是也见过我们在分界使用法术吗?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你还是别问太多,免得招灾引祸,知道吗?”   徐清漓虽还是不知长命女是谁,可是一想到萧明恪、慕临江、古飞扬是谁,心中终于有了点底气,也意识到自己不该问。   陈士修主动将徐清漓的事情解释给几人听,几人听后才终于明白。   萧明恪给迟采蘩诊脉后便开了方子,言:“按方子抓药,我再为她施针,半月左右便可恢复。”   陈士修立刻再一次向萧明恪拜谢,萧明恪直接拦住他的动作,道:“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就当是谢我了!去抓药吧!”陈士修没有多说,拿着方子便出去了。   长命女不忘安抚迟采蘩:“采蘩姑娘,你现在最忌情绪激动,就算高兴也要忍着些,等彻底无碍了,还有好长的日子可以让你高兴呢!”   迟采蘩扶着桌子起身,薛梵音立刻扶住她,迟采蘩却轻轻的推开薛梵音,并道:“前辈神医神术,我本以为,或许此生再无光明,幸而遇见前辈!”言罢,便直接要跪下。   因她是女子,萧明恪不方便直接扶起,便用法术阻止,言:“治病救人本是医者本分,采蘩姑娘不必客气!”   徐清漓扶住迟采蘩,迟采蘩便对她说:“清漓姐姐,你真的是我的福星!不只促成了我和士修的姻缘,还救了我两次!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大抵真的再也看不见了。漓姐,如果你不嫌弃,我认你做干姐姐!拜堂我们也拜你,好吗?”   徐清漓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迟采蘩听见徐清漓的回应,立刻笑了。   八月初五,迟采蘩和陈士修如期举行了昏礼。他们是在隐香楼成的亲,这日的食客,全部成了他们的宾客。   等忙完一切,慕临江几人便各自回了房间。慕临江平日里不饮酒,今日虽也克制着,并未贪杯,可还是有了些醉意,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古飞扬喝的比他多不少,只是他酒量好,还清醒的很。见慕临江倒头就睡,古飞扬蹲在慕临江床铺旁,戳了戳慕临江,确认他的确睡深了,才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古飞扬不声不响的离开了隐香楼,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小巷子站定,才面色凝重的低声说:“出来吧!”   话音落下,便见一名黑衣男子纵身跃至古飞扬身前。男子拱手,恭恭敬敬的叫了声“主人”,古飞扬直接说:“有什么事情,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