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那年夏之时

第50章 救不了

　　再次俯视下方，吞咽一口，脚下不觉再次迈出一步，爬上半高的栏杆，身体晃动，慌乱的双手紧紧抓住栏杆。身体突然被人一把抱下，失了重心的她直接倒在那人的怀里，随之便是一声惊恐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如果我不偷偷跟来，你就要跳下去了，知道吗！” 　　时烬在枝踏上的那一霎，就顿感不妙，风一样冲到枝身后，抱上她向后不停地退。他的心都跳动到嗓子眼。 　　“呼”他松了口气，正眼看她，全是惊恐和担忧。 　　怎么和老陆一样寻死？ 　　枝一把推开他，抱着手臂，决绝地说道：“时烬，分手吧，我们不适合。” 　　平静的声音里一点起伏也没有，却能如一把利剑刺透他的心脏，嗓子哽塞，似烈日里的沙漠。 　　“为什么？我们才刚刚……”时烬闭眼一瞬，调整情绪，“可不可以换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他努力不去回想枝的那句话，只当枝心情不好，才这样失控。 　　“时烬，我……”枝的话卡在喉咙，一句都不敢说出，他们不能在一起，她不干净，不，她遇见他时就不干净了，她骗了时烬，也骗了她自己。 　　“对不起。”她哭着，想要请求时烬放手。 　　她是一个低贱的人，怎么配得上时烬啊。她的心好痛！痛到窒息！痛到停滞！ 　　“为什么，为什么！我可以的，你告诉我，我可以的。”时烬鼻尖酸涩，温声安慰，他自认为自己和她没区别。他们都同病相怜，都失去珍爱的家人，流浪在世间里，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现在他确实没有很多钱，但他还年轻，还有力气，什么也可以面对，只要她愿意和他一起，都可以扛过去的，不是吗？ 　　“我病了，救不好。”枝绝望地喊道。头不停摇晃着，她薄薄的身杆得如同柳枝，在风中仿佛一吹就会飘起。 　　时烬震惊了，哽咽着。 　　“枝！我曾觉得我也没救了，但是只要心中还有信念，我们便可以克服的，病是可以治好的，没关系，我们先治病。” 　　呵，怎么可能治好，只是苟活而已。枝摇摇头，退向栏杆。 　　他目光直视着枝，伸出手，“回来吧，跟我走。” 　　“不，时烬，你还有朋友，我什么也没有。我羡慕过你，我也羡慕过苏白，她什么都有，而我又有什么呢，我真的好羡慕啊。”枝变得激动起来。 　　“不，你有我啊，我，我碰过那个玩意了。”时烬不由放声说出来，他希望和她共鸣，难道两个人一起抱团取暖都不可以吗？“我们可以一起克服。”他声音渐渐弱下来，他自己并不确定，老陆曾明确地给出审判过，他碰的东西，那是一个无底洞，他永远都无法离开，就算逃离圈子，总有一天会寻回。苏白厌恶的东西，老陆更是将这些当做圣条，那是最终底线，碰了就是犯了天条，触动了他和小白。 　　枝睁大双眼，单单那一句话，她就明白是什么玩意！她见过太多人死在那东西的手上，甚至临死前也不过贪图那最后一发的享受。“你，不！”枝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冲到时烬身边，双手不断地拍打他。 　　“啪啪”时烬的脸上添了几道红红的巴掌。“你打吧，怎么都行。”时烬看着她苦涩地笑了，眼里带着泪花。 　　枝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心却跟着滋滋淌血。 　　她痛哭很久后，推了时烬一把，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她红着双眼，决绝道，“烬，从今天起，你我别见面了。我们不过逢水相萍，我更不会喜欢你！你比我还烂。”枝怒吼道，“你现在不配了。” 　　她转身不想看时烬震怒而失望的神情，这句话好似不痛不痒，心却比什么时候都痛，她不自始至终才是最不配的人，可如今，那个原先那样明媚清澈的少年。为什么啊！为什么，时烬，我要是没有遇上你，该多好啊！在时烬怔住的时刻，她决绝地跑离天台。 　　“我不配，哈哈，我不配。”时烬彻底红了眼，他就是烂人，对，烂人吧。 　　天空一片灰白，天台唯留时烬一人，悲痛欲绝的嘶喊声响彻云霄，惊起天边一排群鸟。 　　等冷静下来，看着远处那一点人影，他缓缓离去。 　　房间里，枝擦着泪水，手里忙着收拾行李，她不能再继续和时烬待在一个屋子里了。 　　“你这就要走。”时烬沉痛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回到房间，就看见枝收拾东西的身影，便是一阵阵心痛，他克制住自己伤痛，“还有什么，我帮你收拾吧。”既然她不想留，也让她走吧。 　　“这样你也算住上了好些的地方，别回那个地方了。”枝推开他的手，“不用你的帮助，我也没什么东西。” 　　“我妈在那里。” 　　“我知道，但生活还要继续。” 　　“现在还有继续的可能吗？” 　　时烬看着枝的脸，得到的是沉默，还是沉默。他苦笑一下，说道：“最后不吃一餐再走？” 　　“不了。” 　　“就这么散了，老陆他们……” 　　“我没有和他们说我们的事，怎么？你说了？” 　　“没。”他本打算老陆生日那天把这个本该是惊喜的事宣布，如今什么也不是。 　　“那就好，那天就像往常那样吧，朋友。”枝对着他淡然一笑，“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那你呢？你以后……” 　　“没有什么以后了。” 　　枝说完，拉着行李离开了。装饰的温馨的房子里只有时烬傻傻地，呆呆地，望着这扇红门。 　　“我不会恨你对我说的话，我顺时迎接你回来！”楼道里传来时烬的声音，枝停在原地，久久，久久。她抬头向上看去，月光早已洒下，淋了她一身。她笑笑转头，傻子吗。 　　原来这就是饥饿的感觉吗？肚子瘪了像一个孩子在乞求食物而哭出了声音，断断续续，一阵又一阵。枝从昏暗的楼道走出后迎接她依旧是昏暗的世界。 　　苏白买好了做蛋糕的材料，想着自己先学一学，这样也不至于两个人都不会，一定要做一个完美的蛋糕。 　　“free~free~”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枝，苏白疑惑地接过，道：“枝姐姐，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明天就是你朋友生日，我总要带着礼物，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唉，苏白被问住了，老实说，和小槿待一起这么多天，她根本不太了解他的喜好，没有喜欢的颜色，没有喜欢的菜，没有喜欢的爱好兴趣，没有喜欢的……太多太多了。他只是在做饭，打拳，还有看书，一直在陪着她啊！ 　　“苏白？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