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没几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这速度,枝感慨。这就是小情侣之间的快乐吗?旁边的时烬挑眉,看我说得没错吧。
“槿哥哥,你去哪了,我们都很担心你。”苏白说道。
街道上,陆沉槿抱着手机,细细倾听苏白的声音,苏白平时很少打电话给他,反而都是他在打。他看见是苏苏的电话,就立马接过。
“那你也担心吗?”他语气有些波澜,些许急迫,希望得到自己期望的答案。
“当然,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可别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陆沉槿沉下眼眸,神色黯淡,他不喜欢这个原因,他更想要其他的。
“我去时烬家了,有东西落在那里。”陆沉槿撒了谎,不想见到苏苏,抑郁在内心的小孩,在哭泣,这是经历几次抛弃后,依旧要面对新的抛弃,可他明明努力过啊。
“哦,这样啊,那你路上小心些。”苏白最后叮嘱道。
陆沉槿没有回应,等苏白挂掉电话,孤身游走在街道。
两个女孩打算逛逛街,这倒是枝提出来的,她希望苏白开心些,小太阳一样的人突然病恹恹的,看着就很难过,她让时烬回去,和陆沉槿一块。
小摊上有很多在太阳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发饰,枝挑了一个着色温暖的向日葵,轻轻戴在苏白柔软地乌发上,“看看,多美。”枝拿稳镜子,让苏白好好看看。
苏白小心碰碰发上的饰品,笑容绽放。“那我也给枝姐姐挑一个。”枝看着视线被转移的女孩,长呼一口气,再次看着苏白,淡淡的笑。她张开手,很想拥抱阳光,这种久违的阳光照射的感觉。
“枝姐姐,这几个都很适合你的。”苏白捧着手中的饰品。
“嗯,这个吧。”一只紫兰色凤凰,她低头观赏,不知视线移到苏白颈上的项链,她神色一凝。
“我也觉得这个很好……”话还没说完,苏白被枝的动作吓一跳,枝突然猛地攥着苏白的项链,惊讶而愤怒,“这项链哪来的?”枝语气不善。
“啊,这个是烬哥给的。”苏白慌忙解释道,她不明白枝为什么突然面色不善,有些害怕。
虽说枝和她在心灵上年龄不差几何,但是枝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像一个老掉了心,或是一个暗面藏于内心的女人,她看不出这个人的真实模样。
“这样啊,时烬给的,就这样给你了。”枝淡淡的语气,冷漠又疏离。
“老板,这两个头饰,多少钱?”
“枝姐姐,我来给,你刚刚请我们吃饭了。”苏白赶忙给了钱,枝没有推脱,静静地看着这个热血的女孩,讨好人的样子,她清淡一笑,却看不出喜悦心情。
时烬竟然就这样将自己母亲的遗物赠予一个才认识十几天的女孩,那她算什么。说什么这个是给以后心爱女孩的信物,都是骗人的。
“枝姐姐,接下来去哪?”苏白问道,大大的眼睛探究地望着枝,她想从她的表情预测她,可是什么也没有,仿佛恢复到原先那样。
“我累了,回去吧。”枝笑道,拦了一辆车,自己上了车,便让师傅离开,留下苏白一人站在小摊旁,独自面对。苏白停下准备跟上的脚步,开门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她算是目送枝离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她小嘴微张,阳光下,是惊愕,是无措,是迷茫。她被人摆了一道,美好的心情一down再down,那种莫名被抛弃感犹如洪水吞噬她,又如寒冰将她冻住。
“小姑娘,到这儿来,那里挺晒的。”发饰摊主喊道,她看这姑娘站了很久,也不动。
苏白木讷地转头,谢过他的好意,太阳底下站久了,腿麻麻的,她默默走开了,还以为能和枝交朋友呢,没想到会成这样,她知道枝不喜欢她了,而且原因和项链有关。
看着这座城市,她永远找不到城市运作的中心,上一世,每次停下来等待公交时,她就会看着流动的车,她总会想一个城市是如何运作,是怎样带动这千千万万的生活,他们是机器一般,按部就班的工作,冰冰冷冷的,每到一个地方,苏白总是找不到归属感,就像她融入不了这个世间,世间也并不如她相像中那样。
她想家了,而现在更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偷偷地哭泣,抽噎,她一直知道情绪不好了就需要释放,释放了才会更好的迎接下一个挑战,但是这里太多人了,她不敢哭,怕别人看见,会笑话他,会投射探究和诧异的眼神。可是泪水它总是不听话,自己流了下来,痒痒的,苏白也不敢将他抹去。
电话拨通,“小苏苏,想我了吗?”那头的人笑道,良久,“喂喂,说话啊。”叶季语看了看手机屏幕,没看错啊,怎么回事。她不由预感到什么,急切说道,“怎么了,是不是陆沉槿那家伙惹你不开心了,你现在在哪?”
“没有,不是他。”点点哭腔,叶季语算是清楚了,“好,你等等啊,我现在也脱不开身。”
叶季语现在打电话都在他叔的视野里,“我朋友出事了,我要去看看。”她看向一旁看文件的陆渊,尊口一开,就是她不喜欢的话。
“不准。”他甚至都不看她焦急的表情。
“可是万一我朋友……”
“不准。”
k,大坏蛋,冷血无情。
“你也别想着偷偷溜走,把考试过了再说。”
叶季语暗暗叹气,这几天陆渊一直在给她上强度,希望她在学校不要太废了,总是要请家长。
唉,解铃人还需系铃人。
“喂,我是苏白好朋友,对,小苏苏现在心情不好,你去看看。”叶季语得到回复,挂了电话。
“给谁打的。”陆渊冷不丁一句话,吓得她一激灵,“这你倒是关心了,怎么不关心我朋友。”
“你朋友,我管不着。”
叶季语一口老血都要被气的喷出来,“如果我身体不好,一定是被你气的。”
“呵。”他冷笑,不再言语。
陆沉槿挂了电话,就风一样去往苏白可能所在地方,路上给苏白不断打电话,无一例外,都被挂了。怎么他才离开一会儿,苏苏就被伤害了,发生什么了?
“喂,你终于想起来回我了,老弟啊。”时烬抱怨道,他赶急赶忙回来,结果扑空了,“你不是去我这儿了吗?人呢?”
“苏白和枝在哪?”
时烬听出他的语言焦急,“怎么了,出事了吗?他俩逛街去了。”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时烬想打人,刚刚漠不关心,一副死面孔,现在知道急了。
苏白觉得自己泪流得差不多了,再缓了缓,想着自己回家,好好睡一觉。
“苏苏!”
听到那声熟悉的声音,苏白蓦然回头看去,陆沉槿那张焦急关切的神情,心一下找到归地,来不及刹车,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天塌了,她有能靠的人。
“呜呜呜,我不想哭,可是就看到你了。”苏白哭噎着说道,这句话让他心都软了,又痛又欣喜,他俯身贴着苏白的额头,下意识的抱住哭得惨兮兮的女孩,“抱抱苏苏,苏苏想哭就哭吧,把坏情绪释放出来,我在这儿陪着你。”
“嗯。”苏白咽下一口水,吸着鼻子,“纸。”
“看看,成小花猫。”陆沉槿给苏白擦擦鼻子,心疼地看着,自己护着的人哭惨,可是他却不是第一个知道的,那时叶季语打来告知他,他不仅仅生气,更是难过,为什么苏苏不先给告诉他,“等苏苏情绪稳定了,苏苏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好吗?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少年的话语柔柔的,让苏白放下一身的紧绷和不安。
“嗯。”女孩乖乖答道。陆沉槿笑了,将苏白的小脑袋埋进自己坚实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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