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那年夏之时

第26章 蹭蹭

  “这是咋了?”一位大妈不停地问着周围的人,眼里是探究与好奇。   “死人啦,好像是三个人,都面目全非。老臭,大老远就闻到味。”老大爷拿着蒲扇在鼻口处扇了扇,“啊呀,我记得,那几个,是这儿的小混子,老是惹是生非,肯定是遭报复了,呸!”他手中的蒲扇还在不停地晃动着,倾身想看个究竟。   “哎呦!真是,我看见过,他们老是调戏少女,恬不知耻。”苏白听到这人愤慨的谩骂,调戏少女?不会是,那天遇到的三个家伙,算算日子,也是有几天了。那日后,小槿还带着烬哥说去办事,他们不会这样莽撞吧!她不禁后怕。   苏白离开人群,头脑中闪过很多自己假象的恐怖画面。   “碰”她迎面撞上一个人,“抱歉抱歉!”还没看清人就赶忙道歉。   “苏苏?你怎么在这?”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白才缓过神来,“陆沉槿,你没有——”她迟疑了一下,想知道这是否与他有关。   他很长时间没听到苏白叫自己的全名了。   “没有。”他向人群积攒的地方看去,右眼的伤跟着变得严厉。“在我和时烬赶到的时候,他们早就死了。”他没有隐瞒自己确实有想要报复三人的想法,“没事的,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他拍拍苏白的背。   “那就好,你们真是,以后不要这样不经考虑就乱来。”苏白悬着心落下来,“唉?”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他怎么猜到她要问什么!   “这不是什么也没有发生。”陆沉槿自顾提过苏白手中地零食,“走吧,回家。”他很久没把一个地方当做自己的家,但是现在那所小屋就是家。   “嗯!白槿,我们回去了。”想太多,脑子痛,既然没事就好。   “汪汪!”   小屋内,苏白趴在桌上不知道写什么好,墨汁一点点滴落,成一个黑色的圆点,染头粉色的纸张。   屋外燥热的天空骤然色变,“轰”的一声,似要把苍穹劈裂,震颤整栋楼层,房间的玻璃窗惶恐中剧烈抖动着。   客厅传来白槿不安的叫声,“要下暴雨了吗?这天气真是莫测。”苏白嘟囔,转念,懒懒地躺在床上,环抱身边的清香柔软的棉被,埋在脸上蹭蹭。   唔,好舒服啊!虽然雷声有些许惊天动地,但夏季雨水之时,正适合烂在家里睡觉。   苏白眯着眼,看雨水拍打玻璃窗后,溅起的水花,一些则顺着玻璃流淌成细小的河,弯弯曲曲。   厨房里,陆沉槿蜷缩在角落,冰冷的手抱住自己的身躯,碎发仿佛跟着他惶惶不安,在轻轻晃动。   他一声不吭的,将自己埋藏在无息之境,不敢呼吸,怕他脑海中的一切都化为现实,那晚,雷声滚滚,雨水不断地践踏车窗,打下来的车玻璃碎片掉落在车内,母亲、父亲头破血流,没了声息,唯有冷气在空气里流窜。   陆沉槿在后座,右眼被玻璃划出一个大大的口子,腥甜的血液涓涓,他没有哭,只是懵懵地爬向自己的亲人,他想拍打他们,他想让他们带他回家,回家!耳边还留存着父母前几分钟如雷一般的争执。   可下一秒,一阵冲撞声暴起,让一切都归于平静。   他不知道这样维持了多久,即使腿脚发麻,他也不敢起身。这是天降下的罪!他无法逃脱。   乌云滚滚中破开一道口子,阳光射下一柱光束,捅破昏暗。   雨水骤停,如一个过客。   陆沉槿缓缓抬起发酸的头颅,眼中无尽的迷离,瞳孔里没了以往的色彩,一瘸一拐地回到原来做饭的位置,麻木地继续手中的活。   苏苏,还在啊。   一连两天的暴雨,这日,苏白看出陆沉槿状态不太好,以为他只是干活累了,让他早休息。   暴雨撕咬这玻璃,狂风不止,如同北境来得风沙,呼啸着,冲杀着,欲要卷动起所有的生物。街道上传来一接连不断的车鸣声,碰撞声。   苏白洗好热水澡,匆匆爬到床上。   “这天气,真是弄不清脾气,你说是吧,槿哥哥?”   她喃喃自语,陆沉槿向来对她有问必回,但是这次没有。“睡着了吗?”她移动到离陆沉槿近的一边,查看。   “小槿!”苏白乍得一下立起身来,跳下床,扑在他旁边。   少年正蜷缩着身子,一个人高马大的人如今却如惊慌无措的雏鸟。他浑身冰冷,额头冒着冷汗,后背湿透到可以拧出水。手臂和脚踝处的青筋裸露着,暴动不安。   “你怎么了!怕雷声吗?”她紧忙询问,但是得不到回答。   陆沉槿沉浸在自己的梦魇之中,他缩小了,沾满鲜血的五指,双眼惊慌地看向周围,声音在他耳边放慢,变小,但似又嘈杂起来。   “爸,妈,槿儿想回家。”他稚嫩的声音响起,回荡在雨水冲刷的车内,他撑着身体来到父母身边,任玻璃撕烂他的皮肤,破开一道道细细的口子。该有的回答,他没能得到,这只是两具僵硬的尸体,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伏在父母身边,“妈妈,爸爸,不要睡觉了,我们还没有回家。”小小的他趴在他们身上,抬头看天空,豆大的雨珠从天砸下,捶打他的脸,他的眼,扒烂他的头发。   “陆沉槿,陆沉槿!醒醒!”苏白死命地拉扯陆沉槿,晃动他的手臂,拍打他的脸颊,“我要泰山压顶了!”苏白不能让他持续现在的状态。   她起身坐上他的小腹,尝试用自己的体重压他,伏扑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他喉咙:“得罪了,快醒醒!”   睡梦中,他止住了呼吸,无形中自己的喉咙被遏制,窒息感袭来。剧烈的咳嗽着冲起身,他双手撑地,弯曲双腿,浑然不知苏白的处境,被弹到他的胸前,慌乱中一把抱住他的宽肩,岔开的腿子夹住他的腰,夏日本就穿得单薄,隔着布料,完全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肉体。   “陆沉槿?”苏白再次出声,她只觉呼吸凌乱。   屋内的一切如隔在外,他怀里只有苏苏了。夏季,空调房内,本就刚好的温度,一下被点燃,旖旎梦幻。   陆沉槿感受到身前的香软,他倾身,大手拥住苏苏的背和额头,将她埋在自己的颈窝处:“苏苏,不要怕我。”他在微微泛粉耳尖轻轻吐露,安慰。   手顺着苏白的发丝一点点往下滑落,落到苏白的腰窝,轻点,一手占有了她的整个腰肢。苏白坐在他的小腹向上之处,自是无法接触那块禁忌,陆沉槿没深藏,原先一直想不明白的事,在这一刻却无比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