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后,叔叔从修仙界归来

第九章:是哪个在证『道果』!是谁在谋图元婴!

  “对了,你修为低微,未至筑基,仅凭自己,参不透其中真意。”   “等你回去之后,若下定决心,一心修行,就在剑身上抹一滴血,剑柄上置一片雪——”   “当然,你若是不信,或不想,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在乎,那就把木剑找个地方放下……”   “它会自己回来的。”   “还有,如果有空,替我多给院子里那棵大槐浇浇水。”   下午两点,天色阴郁,怀中揣着那把并不好看的桃木小剑,   脑海中回想着临走之前病床上那道身影平淡的嘱托。   吕阳一时之间,完完全全陷入了无法分辨的纠结与挣扎之中。   病房里那个被他认为是金丹真君夺舍的“叔叔”太古怪了些。   他平静却又温和,他满不在乎,却又处处温柔。   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感受,但又偏偏从头到尾迁就至极。   可这……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是叔叔?又或者说,他只是在演戏,骗取我的信任?”   “但他有什么必要骗我呢?总不能是真的贪图我这个人吧?”   “话说回来,我这个人又有什么好贪图的呢?”   吕阳这辈子终于体验到了上辈子看过的一本疯癫玄幻小说里面的情节。   回想起曾经的叔叔在自己记忆里的样子,再与如今这个大相径庭的模样相对比……   红灯停,绿灯行,数百道身影行色匆匆的大街上。   吕阳就像脑子要炸了一样,一只手扶住脑袋,尽力控制住自己。   他没有顾及路过身边的那些人所投来的异样眼光,只是自顾自的轻声低喃——   “叔……我分不清,我……我真的分不清啊……”   “病房里的你,真的是你吗?”   “可如果那是你,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总不能真是什么网络小说里仙君归来的狗血套路吧?   吕阳觉得自己穿越到灵气复苏的世界这件事已经够离奇了。   就算是这样,他也没办法去相信那种更不合理的事情。   “但……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最近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吕阳抬起左手,目光看向紧握着的那柄可以用粗制滥造形容的桃木小剑。   “如果我按照他说的那样做了,那这柄剑会给我答案吗?”   头上的天色更加黯淡了,就像猜到了吕阳如今的心情那样,   它再次不合时宜的下起了本来已经停了几个小时的小雪。   雪花飘落在吕阳的眼前——   这个面貌年轻的大学生,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不知不觉,家门口已经到了。   庭院中的大槐依旧是那样,和他临走前并不二致。   推开门,踏入家。   洗了澡,吃完饭。   一个人不顾冷风细雪,安静的坐在无人打扰的小院子里。   注视着被自己摆放在院中石桌上的那柄桃木小剑。   吕阳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   然后,他伸出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纠结那么多干什么……这么扭扭捏捏可不像我啊……”   睁开眼,茫然散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吕阳起身,给院中矗立的大槐浇了盆水后,再次坐回原位。   这一次,他只是经过了短短几秒的犹豫。   然后就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桃木小剑上已经铺满了雪花,所以吕阳要做的,就只是要抹上一滴血而已——   “无论这一切是不是阴谋,无论接下来是生是死。”   “无论病房中的究竟是不是叔叔——”   “都在这一刻见分晓吧。”   漫天雪幕中,吕阳在自语里,带着指尖那一抹血色,伸出了手。   于是……   雪覆柄,血染剑。   起初,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但就在吕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或者哪个步骤做错了时。   有微光,亮起了。   并且,没有停顿,直冲天际!!   而后,在吕阳那一点点开始微缩的瞳孔之中,   在他那震撼的无以复加,难以置信的神色之中。   在整个清州,整个南河行省,乃至整个亚洲共和体所有修行者的抬头仰视中——   他们睁大了眼睛,目睹了此生最为难忘的一幕。   苍穹,在他们的注视中,裂开了。   .   亚洲共和体五常首席,远东龙庭。   中央行省,明都,太平宫——   远东龙庭首座,镇国五大玉府修士之一,徐太平,在清修中睁开了双眼。   他挥手,于是由一层层机关术法构成的太平宫穹顶便随之解构,收拢。   露出了那即便是他也要为之惊讶三分,眸光微动的景色。   “这莫非是……有人要求金?”   徐太平面容年轻,但作为当世第一金丹真君,明阳真人的亲传弟子……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某道『果位』被引动了,定然是有人正在求金!   “但这怎么可能,且不说新的乱局尚且未至,功业难成……”   “只谈放出金性,勾连『果位』所需的祭天之仪,叩天之礼这一点,他是如何瞒过我等的?”   “是哪一方的筹谋,是天上哪一位大人的布局?”   徐太平眉头紧锁,一时之间却竟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的世道本就是一团乱局,若是再多出一位金丹真君,那是否会让如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再混沌起来?”   “会更好,还是更差?”   一念至此,徐太平也顾不得风度。   他扬起长长的衣袖,五指微动,开始慢慢的推算起来。   不只是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玉府修士,几乎都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此人是何人?   无解。   此人在何方?   无解。   此人属何地?   无解。   无解、无解、无解、无解,无解,全都无解!   “开什么玩笑!”   “『三千洞观』可是师尊亲传于我的推演神通,竟然会一点来历都算不到?”   徐太平为之愕然,但他却没有就此罢休。   他这人一向不信邪,不过,他这一次换了一个问题。   一个最简单的,绝对不会被遮挡的问题。   “如今引动天象者所引动的,是八卦之中哪一卦的周天三十六果位之一?”   这一次,有解。   谶言——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谶言何意?   这点倒是难不倒跟随师尊明阳真人修行了上百年的徐太平。   “明灯照暗室……如此说来,被引动的此道『果位』归属『离卦』之中。”   “明为光、为日、为灯、为烛、为火——”   “暗室无光,无日,无火,唯留灯与烛。”   “谶言为明灯,为暗室,但暗室绝非暗室,而是意向,所以明灯也为意向。”   “因此,明灯只能是烛!”   “不会错了,是那一道『果位』!”   “师尊昔日于太平宫授课之时给我讲过的,这是『离卦·烛幽』!”   如今这世上现存的玉府修士不过双手之数,一般而言,『果位』被推算到了。   徐太平至少也能将求金者的身份猜个大概,毕竟哪有默默无闻的玉府?   这也是他选择推算『果位』的原因——   但他现在却是皱起了眉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有哪个玉府符合求这道『离卦·烛幽』的条件。   “罢了,罢了……这糟心事还是留给师尊他老人操心吧。”   “只希望这位证道金丹后,能通情达理一些。”   徐太平刚刚准备放弃,打算收回右手,撤掉推算的手段。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这一切,就因为另外迟来的推算结果而愣在了原地。   谶言——春雷乍响,焕然新生。   谶言——湖水映月,雨露和睦。   谶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四道『果位』——   不是求金,这不是求金!   “这是……”   不只是徐太平一人,世上所有感应到这一点的玉府修士在此刻都不由的颤抖起来。   却没有一人敢说出接下来的那四个字。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颤抖呢?   毕竟即便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再怎么让人震撼。   可这世上现存的玉府,哪个不是在灵气复苏前就修过百八十年的?   时至今日,以他们的年纪,又为何会在同一时刻大惊失色,颤抖起来?   没错,令他们震颤的不是这其中代表的意义。   而是在那天端之上,在那无垠的深空之中,从太阳系各大行星之上所传来的复苏的那些意识。   徐太平他们这些玉府都能在反应过来后察觉到的事。   金丹真君,真正端坐于高天之上的人间之仙……   祂们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一道震彻天地,唯有玉府以上的修行者才能听到的冷声出现,而后久久回荡在世间。   所过之处,凡人无碍,唯有天端罡风爆裂,虚空破碎——   金丹真君一言一行,所到之处,万物沉寂,天地失色。   “是谁?”   从荧惑古星上传来的这道声音,让世上所有玉府修士,包括徐太平在内都心神震撼,魂魄紊乱。   而那平静的声音之下,压抑着的,是连金丹真君都抑制不住的怒火。   “灵气复苏的第二次浪潮还遥遥无期,是谁背弃了盟誓!”   那道声音再次传来,响彻云霄,可这一次与第一次不同。   他在震声说完第一句话后,还有后续,还有余火!   “是哪个在证『道果』!是谁在谋图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