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zombie · 第23话

　　姜史这两天仔细地观察班里的同学。　　冯庆，学习成绩优异，是班里的体育奇才，只不过姜史才发现他沉迷于金庸的武侠小说无法自拔，更是有个特殊癖好，只要有人对武侠之道有偏见，他会二话不说的和那个人杠起来。　　马宇涛，表面仪表堂堂，多才多艺的，但是他私下找过的女朋友听说数都数不过来，令人不解的是，杨敏却一直以为自己哥哥没找过女朋友。　　杨敏，姜史心里永远的天使，没什么可说的。　　姚佳，整天和班里的女生听着韩国歌手的歌摇着头，带着一群人混来混去，做着自己的大姐大，理应是姜史最讨厌的那个，可是姜史就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即使她做这自己最讨厌的事，但自己一看到姚佳心头就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姜史被这种感觉压抑着，就这样几周就这样过去了。　　这几周，姜史上课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也不睡觉，把自己的画作都放在了家里，每天看着黑板发呆，然后被杨敏从发散的意识里拉回来。　　下课被王俊围住总是能化解掉这份麻烦，跑操的时候都跟紧冯庆的脚步不掉队。　　时间就像纸牌一样一张张地不断飘落在地上，纷纷洒在各个角落里，难以再捡起。　　而纸牌间的夹缝里，那只黑色的小猫看着纸牌另一面坐在地面上为失去王子而泪痕累累的女孩，眼神里充斥着复杂的感情，可惜纸牌堆积如山，已经堵住了两者之间的联系......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初三，这段时间姜史与杨敏做着同桌。　　而这段时间，姜史为了改掉自己的邋遢习惯和糟糕的学习，先后报了两个补习班，并在杨敏的帮助之下，成绩不断上涨，可是英语成了姜史最大的漏洞，死都考不及格，为此，姜史甚至没日没夜地把英语书上的每一篇课文都背了下来，将书上每一个不认识的单词反复抄写多遍，当没有本子抄东西了后，甚至愿意把自己的画画本拿来抄单词。　　虽然姜史有时还是忍不住上课画画或者打豆豆，但是成绩已经从一千三百多名的全校倒一进入了九百多名的行列里，李梅为了鼓励他学习也给他发了好几次进步奖。　　第一张进步奖奖状掉入到姜史手里时，他眼里的光就要盖不住了，姜史高兴地把奖状给母亲看后，得到了母亲眼里的感动和辛酸泪水，于是姜史当天暗暗下定决心跟着杨敏好好学。　　由此姜史放下了手里的画纸，仍掉打游戏的念头。　　期间还与马宇涛结识了，原因竟是马宇涛以为姜史对杨敏有什么坏主意，居然特意观察了姜史一周时间，发现姜史依然还是个天然呆，就甩甩手不予理会了。　　体育课上和冯庆打了一次球，之后就每节体育课都被冯庆粘着，两人就不打不相识地结识了。　　初三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姜史终于用自己的汗水换来了全校前400名的成绩，母亲假期为了奖励姜史，带着姜史出门旅游，这才让姜史想起来，自己居然是第一次离开普阳市，发现世界之大，姜史了解到当时自己离家出走的想法到底是有多么天真。　　为了感谢杨敏的细心指导，姜史写了封信感谢她，结果让马宇涛逮住了，还被追着满教学楼乱跑。　　一天，老师进到班里喊着要调座位，姜史是真舍不得跟杨敏分开坐。　　姜史抱着书包站在了教室的后头，漫长的等待开始了，这时，姜史突然注意到了站在他旁边的姚佳，尴尬的是这不经意间的注视居然被她捕捉到了。　　姜史很自然地撇开头，姚佳也是没说什么，只是抱着书包继续站在那里。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起来了，只有老师喊名字的声音像是救命的稻草。　　终于，老师喊到了自己的名字，姜史心里一松，来到下一个座位。　　只不过姜史怎么也没想到，老师下一声喊道：　　“姚佳” 　　姚佳一愣，左顾右盘两下，走到了姜史旁边，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姜史，然后自顾自地收拾起了书。　　姜史本很长时间都没有和姚佳说过话了，于是，姜史现在和姚佳两个人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　　两个人都没话可说，于是就这样沉默到了下课。　　姜史的好友丁伟突然跑过来找姜史商量调座位，像找老师商量和姜史坐到一块，姜史听见就像是听见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开心炸了，立马准备开口。　　但是，这次开口就像是一年某个前时候一样失败了，没有声音！　　姜史突然不想换了，没有什么原因，觉得就是不想换了，这样应该也挺好的。　　“算了，就这样吧！” 　　丁伟看到姜史的表情转换幅度之大，有点没反应过来。　　“哦！” 　　丁伟也没说什么，纳闷地走掉了。　　要说这一年姚佳是什么情况，姜史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变得更为潮流了，找对象，成绩依旧在后半段，就好像没变过一样。　　但是期间有一个月姚佳都没有来上学，当时姜史被一天3个补课班给压得其传不过来，听说那是姚佳的母亲去世了，姜史其实当时很关注这件事的。只不过，忙着忙着这件事就逐渐过去了，甚至他都没注意到姚佳是什么时候回到学校的。　　反观自己，变化很大。　　姜史变得开朗了许多，不再羞于世事，没有了小屁孩一般令人无法理解的想法，愿意跟着老师的教学走了，而不是埋头干自己的事了。　　更有，学得会拿得起放得下了，不再为学生时代那些微烦恼而独自发愁，不执着于那些小事，将梦想放下先学习。　　姜史深吸一口气，坐在了姚佳旁边自己的位置上。　　“嗨，我们又坐同桌了” 　　姚佳翻弄着手机“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样子。　　一时的陌生感涌上喉咙，姜史语塞了，无法开口，刚还自信满满现在突然就萎缩了。　　这种感觉又上来了，大脑空空的，身体僵硬，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腐烂的味道，头变得相当沉重，内心想低下头，或闭眼躲避全世界的阳光就像一只僵尸。　　确实，快过去一年多了，时间是将熟悉消磨成陌生的小溪，你总是没有感觉到他的流逝，直到再次回头才发现彼此的距离已经渐行渐远。　　姜史不知道再说什么，回头翻开书，开始学习，脑子里学习的意念和那股臭气——悔意互相掐架。　　上课了，姚佳放下手机，拿出一本书，默不作声的看着，而姜史依然低头看着书，汗偷偷流下。　　“恭喜你啊，成绩上去了，人也不傻了”姚佳突然开口。　　姜史嘴角微微一翘，说话还是这么冲，没错，这段时间他们之间唯一能互相知晓的怕只剩下成绩了。　　“哼哼，没有啊！人还是那么傻，不知道什么好什么坏，不懂得珍惜”姜史转着笔看着作业本说道。　　“你变了。” 　　“额，是啊，你还是没变。” 　　“不我也变了。” 　　“不，你没变。” 　　“你这么知道我没变？” 　　“你当然不知道我这么知道你没变”这回姚佳懵了，反应了半天，才“哼”了一声，冷冷的。　　姜史很高兴还能跟姚佳再做到一起，当年的自己太过单纯，如今两人都长大了不少，互相不知道对方有多大变化，时间改变的是他们的面貌和性格，而不变只有回忆，像水墨画的流影一般印在心里。　　“对不起！”姜史突然开口。　　“嗯？什么？” 　　“没什么，就那次麻烦你了” 　　“小事而已，不必在乎” 　　“不，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母亲当时...” 　　“别说了！”姚佳闭眼道。　　“......”姜史闭住了嘴，过了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好了，上课了，考试不远了，赶紧复习吧”姚佳撇过头，不在理会姜史。　　姜史坐在姚佳旁边就像是咽喉中卡住了一颗石头一样，忍不住转头看窗外校园里阳光下的白桦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