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zombie · 第10话

　　——露天体育场　　姜史在体育场边走边张望着，不过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人远远地招收呼喊姜史。　　“姜史，这里！”一个身穿黑色带帽夹克的人喊道。　　姜史提不起兴趣：“你来的真快呀” 　　穿黑色锦衣的人叫陈宇飞，上次考试完，陈宇飞在姜史的帮助下第一次考进了前15考场，于是成绩出来的那天陈宇飞就请姜史在食堂里吃了一顿饭。　　虽然姜史不明白这种害陈宇飞的行为为什么会让陈宇飞对自己有这么多的好感，但是姜史还是很坦然的接受了来自陈宇飞的好意，因为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的好意，对于姜史这样从未接触过他人的家伙来说甚至是打开了一扇心的窗户，让姜史绷紧的心舒缓了一下，对于这样舒适的被对待的饥渴如同洪流一般打碎了姜史心里的枷锁，姜史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这样的邀请了。　　于是，两人聊了些许，知晓了相互的爱好，不过，姜史喜欢的东西陈宇飞一个都没有试过，而陈宇飞尝试过的爱好姜史更是少接触，什么烟酒麻将了的姜史也就听说过，哪有钱买的起烟酒。　　不过人和人之间只要心有灵犀，就算是不熟悉的东西也可以将他们连接，于是两个家里都有羽毛球拍，他们约着出来打了打羽毛球，不过2周，就变得无话不谈。　　姜史除了母亲从未跟另一个人说过这么多话，于是心底里掩藏的各种看法如瀑布似的吐出来，甚至不争气地留下了眼泪，姜史从未展现过的一面在陈宇飞面前展现的淋漓至尽。　　陈宇飞在姜史吐露的事实中看出了姜史的自卑，但是陈宇飞却选择了沉默，不是因为他有所保留，只是他在姜史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个败落的身影上，散发出的阴暗和负面能将身边的人都驱散，讨厌他的人会更讨厌，不认识他的人也把他当做怪人。　　陈宇飞心里藏着的秘密在姜史身上演绎着，陈宇飞就如同是看到自己的过去似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好像　　已经回不去了... 　　随着羽毛球在空中划过的声音，陈宇飞狠狠地抽打着羽毛球，而姜史麻木地跟随着陈宇飞的节奏，一次次回击，曾经的画面好像穿插在羽毛球球的弧线中一样，让陈宇飞眼神逐渐模糊，他最后狠狠地扣下最后一球。　　最后一球像一颗陨石一般带着巨大的力量砸向姜史，陈宇飞知道这局胜负已定。　　“彭！” 　　没等陈宇飞回过身来，姜史身体倒在了地上，拍子甩动着掉在地上。　　陈宇飞努力的寻找着球的位置，才发现，白色的球已经飞过了线网，随着自己的视线掉落在地上。　　陈宇飞震惊的表情，不可思议的回想着这一球的难度。　　是的，还是自己输了，自己居然连姜史都没有打过，姜史的羽毛球技术在之前比自己差很多，自己是学过一些的，但是现在居然打不过他了。　　陈宇飞笑着来到姜史身边，刚准备拍拍姜史的肩膀，想必姜史技术有这么大提升一定非常高兴，可陈宇飞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没有拍下去。　　一滴泪水从姜史的脸颊上滑落，滴在地面上。姜史满脸泪水地看着向陈宇飞，轻微地抽噎着。　　陈宇飞知道姜史家里情况不是很好，难不成姜史家里又出事了？　　姜史的眼睛就如感情的折射镜一般，把巨大的情感传给了陈宇飞，陈宇飞看到姜史的眼睛一瞬就感受到了如洪水一般的悲伤，撕心裂肺的那种。　　很难想象是什么让姜史这么伤心。　　对于这种程度的悲伤，陈宇飞感同身受。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陈宇飞试图安慰下姜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谁，他竟敢欺负你？我非...” 　　“没有”话还没说哇就被姜史打断了，那是带着沙哑哭腔的一声没有。　　这让陈宇飞更是疑问了：“那...那是什么呢？” 　　姜史擦干眼泪，居然对陈宇飞笑笑，但是那种笑一看就知道是假笑。　　“没事，我们回吧。”姜史开口道。　　“什么？你今天把我叫出来我就会陪着你的，说吧什么事，什么事我都会听的。”陈宇飞一脸正经。　　姜史看到陈宇飞这样关心自己，第一次感受到友情的强大。　　看来友情是可以战胜一切的。　　“谢谢你了，我真没事。”姜史收起球拍，走向公共体育场里一处放包的地方，一幅准备会回家的样子。　　“真的假的，今天一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心情非常不好，知道你是想和我打球散散心情。”陈宇飞赶紧跟过来。　　“没事啦，我今天赢了你了哦！”姜史突然笑着转移话题。　　陈宇飞看姜史心情好点了，笑了。　　“就让你赢了一次，看把你骄傲的。” 　　“一次也是赢了。” 　　“行行行，算你厉害，我只是没用尽全力，下次你就没这么运气了哈！” 　　“嘿嘿，下次让你赢才怪了呢！” 　　“呦~” 　　...... 　　——家里　　姜史推着自行车走进房间里，头上还留着运动后分泌出的一层汗，心情也算是被陈宇飞解开了。　　他看到母亲正在厨房做饭，于是道：“妈，我回来了” 　　姜史换了一身衣服，走到了客厅，拿起母亲的手机玩弄了起来，想用游戏让自己忘却一些事。　　母亲端着一盘菜出来，看到姜史玩的开心，放下了菜。　　姜史一抬头突然见母亲站在自己面前，吓得一哆嗦将手机放下。　　但是他在母亲的脸上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妙。　　这时母亲问道：“这次考试你考了多少？” 　　姜史回想到这次考试，不禁紧张起来，话音颤抖起来：“额，内个...”因为一些其他事考试姜史都没有关心过。　　“考试成绩应该还没下来，我也不知道”姜史撒了个幌，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考的怎么样，因为他也知道和以前应该也差不多。　　“应该没下来？”母亲看着姜史的眼睛，姜史赶紧转移了视线，手里刚刚拿起的用来缓解尴尬的筷子被他紧紧攒着，目光无处安放，这次成绩应该比上次还烂，考试时候的题好多姜史都没见过，不过对于姜史来说，什么都一样，反正很烂。　　“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名吗？”母亲质问道。　　姜史知道麻烦了，看母亲这架势绝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成绩，但要知道之前母亲知道了成绩也没这么生气的呀？　　姜史不知道，也不敢回答。　　突然母亲对着自己吼着说出：“第一千五百二十九名！” 　　姜史懵了，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突然发火，眼睛里不争气地变得湿润，感觉到异常的委屈。　　姜史大脑里努力回想也想不出来自己最近有干什么坏事，但是母亲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他甚至感觉比上次去李梅老师办公室还要委屈。　　“你知道第一千五百二十九名是什么概念吗？”母亲说话的声音变得颤抖，而且母亲的眼眶变得通红。　　姜史这才忍不住哽噎的哭了起来，他看到母亲这么难受自己也忍不住了，他的大脑里只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他妈的这样折磨我，我到底干了啥啊，妈了个逼的！　　姜史眼泪哭的一颤一颤的，我哪知道第一千五百二十九名是个什么概念，他真想有个人他妈的告诉他是什么！　　“你知道全...全年级多少人吗？” 　　还没等姜史反应过来，母亲又开口了。　　“他妈的总共第一千五百二十九个人你考了一千五百二十九名！”说完母亲突然脱下拖鞋，右手捏着鞋跟就要往姜史身上抽。　　姜史一跳而起，顺着沙发赶紧就逃跑。　　“一千五百二十九名你他妈的是干什么吃的！”母亲一脱鞋排在姜史脑门子上，硬是把姜史眼眶里的眼泪给打了出来，姜史立马就大喊起来。　　“啊啊啊啊！妈，我错了，呜呃，妈妈，妈，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了，啊啊啊，别打了，啊啊啊啊啊” 　　母亲边喊边打：“一天给你吃的饭他妈的都给老娘长到屁股上了？你是个干什么吃的？你要的脑子干啥吃的！” 　　姜史被打的蜷缩在角落里。　　母亲眼泪也流了出来，她是又舍不得又感觉儿子太不争气，简直是非常非常地不像话。　　两个人都有自己委屈的地方，积攒的怒火终于在今天展现了出来。　　她看到地上的手机，用颤抖的手捡起手机说：“一天就知道玩这个破手机，玩物丧志，谁给你一天教你玩手机的？” 　　姜史脑海里闪过了陈宇飞，但他也不敢吭声。　　母亲将手机狠狠往地上一砸，姜史一震，他感觉手机很有可能被摔坏，但自己又不敢去捡。　　“你要是以后再和你那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混，你就不要认你妈我了！”母亲将话说的很绝，姜史想反驳自己的朋友才不是狐朋狗友，但是鼻涕和眼泪已经将他埋没。　　母亲是怎么也想不到姜史以前这么乖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和那些抽烟鬼混的学生玩在一起。　　自从上周开始，姜史就带着一身烟味和酒味回来（陈宇飞抽的），母亲就知道姜史开始和别人混了，当时也警告过他，姜史嘴里也是答应着，本以为就这样过去的事却在今后连连出现。　　她今天就要好好教训姜史，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栽在混子手里。　　姜史呜咽着，泪水已经沾湿了姜史的袖子，母亲看到儿子这么不成器的样子，心里恨得发痒。二话不说，拿起拖鞋就要往姜史身上抽着，姜史哇的一声哭声很大，楼下的人都有了动静。　　姜史蜷缩的更紧了，身上全是鞋印。　　他现在对母亲充满了恨意，陈宇飞上次和他聊天时告诉姜史他家里有四个孩子，陈宇飞是最小的那个，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对待陈宇飞都很亲切，都很好，陈宇飞很满足自己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里，姜史每次看见陈宇飞家里对他的好都羡慕不已，虽然陈宇飞每次都安慰自己说自己以后也会有的，但是姜史心里哪能没有对比。　　反观自己的家庭，那还算什么家庭，只剩下了生痛的回忆。　　破碎，穷苦，压力。　　姜史什么都没有得到，没有自己的手机，没有一双好看的鞋子，没有，什么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那件事！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全tm怪我！　　这算什么？我活着tmd到底有什么价值。　　姜史他恨！恨上帝上他出生在这么一个破败不堪的家庭，恨母亲不给属于自己的一切，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改变这个...现状。　　姜史看着母亲，眼神里充满了透彻的怒恨，泪光中就像是塞满了炸药，发出刺眼的反光。　　“咯嗞咯嗞”姜史牙齿里发出咬牙的恨。　　如何才能摆脱这个无限循环？　　如何才能不再忍受人间痛苦？　　我是谁？　　姜史站了起来，母亲打完自己已经离开这里了，自己鼻青脸肿的过程姜史忘得一干二净。　　但是心中的一个声音却再也抹不去。　　——逃！　　姜史要离开这里。　　永远的离开这里。　　谁也不见谁也不管。　　再也不见他该死的母亲，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破败的家庭。　　姜史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关上灯。　　母亲过来的时候随便瞥了一眼，见灯已经关上，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看电视去了。　　夜间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门轻轻响起，一个背着书包的家伙离开了这间房子。　　他在马路的正中央顺着街道沿着没有尽头般的马路默默地走下去。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