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zombie · 第4话

　　李梅给姜史拿了一个凳子，让姜史坐上去。　　看着凳子姜史不禁觉得头脑一阵晕眩。　　“说，你想怎么样？” 　　姜史无话可说。　　李梅给姜史讲着大道理，叨叨叨讲了半天，但是姜史就跟一块木头似的，一句话不说，只是低着头不断眨着眼睛。　　“不说话是吧，去，给我把你爸妈叫来，我和你爸妈说” 　　姜史及其不宁愿地接过李梅的电话，拨打了母亲的电话。　　——第二节课下　　姜史跑到校门口，躲在烈阳找不到的墙后面，远远看到母亲骑着单车，在热空气流里穿行。　　姜史的母亲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姜史和母亲相依为命，姜史最不想让母亲多操心，但是自己还是每次都惹下祸，即使这样母亲还总是第一时间出来给姜史擦屁股。　　姜史的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姜史摇摇头，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这副败家样，赶紧全力擦眼泪，但是眼眶却是越擦越红。　　母亲停下来，放好车子走到姜史身边，姜史一句话不说。　　“走吧”母亲这句话在姜史心里瞬间融化，亲切感包裹着姜史的心，对于姜史来说，母亲就是自己的庇护伞，但是他从来不想依赖这丙伞，因为他不希望雨水因为自己而拍打着伞。　　一进办公室就听见李梅的声音：“张女士，麻烦您了，姜史你回去上课” 　　姜史呆了一下，本以为会让他在旁边听呢，结果李梅居然不容许自己参与。　　虽然姜史一秒都不想再见李梅一眼，但是毕竟母亲也在这里，不知道李梅会给母亲说些什么，要是她把自己在学校的事告诉母亲，自己之前给母亲编织的谎言就全被拆穿了。　　姜史虽然愚笨，但是也有思想，撒过一些小谎言。　　学习谎言的来源也只能是身边欺负自己的人和母亲。　　“不麻烦不麻烦”母亲回话道，回头看了一眼姜史，姜史也不再多想，赶紧就出了办公室。　　姜史走之前，偷瞄一眼，李梅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捏着姜史的作业和作业上交情况，滔滔不绝地给姜史母亲灌述着什么，姜史想象得到他们对话都说了什么，还很肯定，母亲一定火冒三丈。　　姜史走进班门，看到班里乱糟糟的，和他心里的焦愁一般乱成一团，坐在座位上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姜史感到万分无能为力，后悔什么的姜史早就习惯，只是不知道母亲回去会怎样惩罚自己。　　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一切有始有终，有因有果，自己酿下的祸自己受，自己犯过的错自己承担。　　姜史也不知道如何摆脱这样的生活，更无法改变这样的自己。　　这只待宰的羔羊想不到痛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只是。　　姜史没有想到的是，李梅和母亲的话却是另一番模样。　　“真的吗？那真是辛苦老师您了” 　　“不用谢，这也归功于你，不是你姜史也不会有进步” 　　母亲满脸欣慰地走出办公室，来到班门口，班里同学奇异的目光看着姜史的母亲，姜史尴尬的跑了出去，留下班里稀疏的谈论声。　　“...妈”姜史不好意思开口，但却看到母亲满脸的微笑。　　“儿子，你好好学，老师都给我说了，今天晚上我给你做顿大餐，好好奖励奖励你” 　　姜史皱眉张口结舌，这是看到他开学一个月多后所作所为之后该有的反应吗？　　“没事，我知道你不喜欢给妈说，是个内向的娃，不过你老师告诉我了，你这两天进步不小，学会如何学习了，要我多关心你学习，你好好学，争取下次考试考好，妈就不打扰你学习了”说完母亲就转身准备走了。　　姜史还没反应过来，只好和着母亲的话：“那，那，妈我送你出去吧” 　　“没事，妈看到你能认真起来就行了” 　　姜史知道李梅应该没有把这个月的糟糕状态告诉母亲，哪有老师叫家长不是为挑刺而是鼓励，老师到底在搞什么鬼？　　“都说了，不用送我出来了，你看这上课铃都打了，你快回去吧”母亲骑上自行车，转身看着姜史，脸上透露着开心。　　姜史也是点点头，边跑边挥手地跑回了教学楼。　　姜史连跑带爬地上了楼梯，在楼梯口敏捷地一拐便跑进了班里。　　就在楼道的尽头——办公室，李梅站在门口看着姜史跑进教室后转身也走进了办公室。　　——第二天中午　　姜史骑着自行车随着其他自行车在车流旁边缓慢前行，上学的路总是孤独的，对于姜史来说这已经是习惯，上学的路上或者是放学的路上陪伴他的只有从耳边划过的风声，还有曾在某处听过的小调在心底里不断打转。　　骑着小单车一个人在狭窄的街道上一个人拐进宽敞的街道里，人也多了起来，路边是各种各样的人，不认识的同校生、不熟悉的同学，说过话的、没说过话的，亦或是老师之类的。　　姜史和自行车群一起挤进校门，身边同学有说有笑的扶着车进入车库。　　姜史出了车库往教学楼的方向缓慢的前进。　　说实话姜史对于一日复一日的生活已经习惯了，最早逃避上学的想法也变成了“被迫来到这里”。　　放下自行车后，姜史走着走着感觉身边多了几个身影，疑惑地回头，却发现一张令他作呕的脸。　　“水稀屎！”王俊下巴扬得老高，嘴角一丝傲意毫不遮掩。　　姜史皱着眉表现出一副嫌弃的样子，但是他发现除了王俊还有一高一瘦站在王俊身边。　　“水稀屎这两天怎么了，不迟到了？” 　　“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有关系了，爸爸我要管好自己的儿子不乱拉屎” 　　旁边的一高一瘦偷笑起来了。　　姜史无奈的继续走，不想再理这个麻烦的家伙。可是谁知道这三个家伙得寸进尺，一路上让姜史难堪，陌路人嘴角勾勾，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姜史，有女的更是用手指着姜史大声密谋。　　上楼的时候，姜史被身边三个声势越来越大的令人作呕的家伙恼怒过度，实在是忍无可忍。　　“**”姜史怒吼道。　　“什么？你个*养的玩意再说一遍？”王俊下巴就快抬上额头了。　　姜史感觉不妙，于是转身继续往教室走。　　“站住！！”王俊脸鼓得跟个气球似的。　　姜史站住。　　“胆子吃大了，敢骂你爹了？过来你爹我跟你聊聊” 　　姜史想着如何从这漆黑如漆的泥潭里爬出来。　　王俊走过来抓住了姜史的肩膀，用力拉着他，想把他拉到楼道里。　　“你走开！”姜史大声喊道，并狠狠地把王俊推开。　　“艹，你小子还上头了是不？” 　　姜史张口，刚想怼回去，就感觉到面前一股不小的空气冲着自己飞横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