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西蕃宫内,纳娜在看西蕃国的古籍,漫不经心道:“皇上今晚歇在何处?” “回娘娘,皇上歇在令贵人处了。” “嗯,”纳娜颔首,点评道,“令贵人有孕……皇上也挺厉害的。” “娘娘……您不担心吗?自打令贵人入宫以来,皇上来西蕃宫的次数,就少了许多。” 纳娜打了个哈欠:“如此美人,我也恨不得天天看着呢,不早了,歇息吧!” 翌日一早,林珩来到长乐宫看望罗沿,依着规矩,先去主殿勤嫔处坐了坐,勤嫔是个识大体的女人,并不多留林珩,略说了两句就开口放人了,倒是年幼的七公主一脸不舍的样子。 林珩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道:“七妹乖,姐姐今儿出宫,给你带礼物回来。”难得能摆出一副姐姐的样子,林珩对她很包容。 “谢谢六姐!”七公主欢呼雀跃。 “有劳六妹了。”五公主淡笑颔首。 瞧着有趣极了,林珩不由得想,若是哥哥是个女孩子……咳,打住,若是被哥哥知道了她怎么想,一定会被教育一番的…… 东侧殿里,以罗沿为首的众人向她行礼,可巧,周氏和江愁余也在,林珩好奇地看着江愁余:她已经嫁给潇表哥了吗? 周氏开口解释道:“公主,阿潇是二月里成的婚,三月便随大军驻扎北域去了。” 林珩一惊,新婚不过月余,丈夫就随军北征了,这打击……林珩皱眉问:“可习惯?” “现在还不习惯,但是以后会习惯的,”江愁余笑着道,眸中却染上一丝愁绪,“阿诚媳妇也是如此,她还怀着身孕呢!每日来寻我诉苦,也不知能不能熬得住……” 周氏皱眉:“阿诚媳妇每日都来和你说这些?” “是,她不敢寻大嫂,我与她到底同龄。” “她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罗沿柔柔道,“孕妇的思绪和常人到底不同,她难免事事往最坏的地方想。” “是。”江愁余垂首应下了。 林珩坐到罗沿身边:“贵人感觉如何?胃口可好?可想吃些什么?” 罗沿笑道:“多谢公主关怀,这一胎怀着,倒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照常吃照常喝,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在宫里,到底要多注意些,吃的用的,都要让身边的可靠人检查了再用。”林珩叮嘱道,又自嘲一笑,“可莫像我,平白遭了算计。” “公主的身体可好些了?”周氏满是担忧,“母亲也很担心您。” “也算是好了个七七八八了,今日正好,我随舅母和表嫂一道去侯府看望外祖母。” 周氏笑着道:“那感情好,母亲知道了定然欢喜。” 罗沿闻言,让宫女听雨去取了两双绣花鞋和一盒茶叶来,亲手交给周氏:“母亲,这两双鞋,是给您和祖母的,这盒茶叶,是皇上赏赐的龙井,祖母好茶,母亲带回去给祖母尝尝吧!” 不知为何,听着罗沿平淡无奇的话语,林珩竟有一种落泪的冲动,眼前欢笑着的罗沿,就好像金笼子里的金丝雀。 周氏也是饱含热泪:“我的儿,你在宫里过的好,我和你祖母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