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会让皇祖母为难,”永安公主冷哼,“自个儿相中夫婿,再让皇祖母下旨赐婚,不会耽搁皇祖母的一点儿功夫,皇姐们不都是如此吗?实在不行,我大可去找父皇做主。” “哦?”通妃似笑非笑,“若是娴妃娘娘当年所做之事让陛下知晓了,只怕陛下可不会为公主作主了。” 永安公主拧着手帕的手指不由自主的一紧。 通妃见状,满意一笑:“公主大可放心,虽然长赢如今没有一官半职,但若成了驸马,那前途自然无量了,况且,有瑢儿这个表弟在,哪会任由表哥一直闲赋在家呢?公主日后的福气,可大着呢!” 永安垂眸不语,就是因为有老七在,她才如此抗拒,不想嫁给张长赢。若非如此,她嫁给谁不是嫁?通妃养育了她十几年,她心中怎会没有一丝感激之情呢?能下嫁到通妃的娘家,也算是报答了通妃的养育之恩了。 可惜老七并非善类,对父皇的位置虎视眈眈,自打四皇兄失势后,通妃和老七越发不安分了。 她自然是不想卷入夺嫡之争的,风险委实太大,成则一步登天,败则灰飞烟灭,想想父皇登基后,二姑母和七姑母天壤云泥的差别,她越发坚定,如三姑母那般,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可惜通妃步步紧逼,逼着她不得不作出决定,十几年母女情分,眼看着就要消耗殆尽了。 永安公主的眼中闪过坚定,无论如何,她不能将自己的一生压在老七这一条船上,嫡子尚在,长子康健,后头还有个假嫡子盯着,老七根本不可能登基! 这般想着,永安公主面上却是恭谨异常:“请通母妃放心,永安考虑两日,回宫后就给您答复。” 通妃勾起嘴角:“华儿真乖。” 马车停在了护国寺寺门前,住持方丈领着一众弟子早已恭候多时了。 护国寺不愧是皇家敕造,光从厢房上便能看出不同,比起大慈寺的接地气,护国寺则更显皇家贵气。 这一间院子里住的都是她们这些年轻的姑娘,林珩与永安公主毗邻而居,另一边住了萧湘,萧湘的另一侧则是江愁余。萧太后并几位后妃皆住在另一处院落。 林珩这次出来,只带了执琴一个宫女,由她伺候着净了面,将因坐了一路马车而有些松垮的发髻拆了重新绾好,林珩就呆不住了。 也不让执琴跟着,自个儿就径直去了萧湘的房间,只是向来活蹦乱跳的萧湘今儿一张小脸都是惨白的,一问才知,是中午多吃了些,又坐了这么久的马车,这才不适。 林珩无语凝噎:“湘表姐,暴饮暴食可不行,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呀!” 萧湘勉强笑了笑:“劳表妹担心了。” 林珩将被角捏实了:“罢了,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好好歇着,晚些我再来瞧你。”又吩咐她的丫鬟如云道,“你好生伺候湘表姐。” 出了萧湘的房间,林珩想去院子外头转转,忽听“嘎吱”一声,江愁余的房门开了。 见了望过来的林珩,江愁余温婉一笑:“见过公主,公主这是要出去?” 林珩点头:“我打算去大殿瞧瞧,江姑娘可要一起?” 江愁余有些顾虑:“没有太后娘娘带领,我们就去大殿,恐怕不是很妥当。”她临出发前,祖父就叮嘱过她必须步步小心。 林珩宽慰道:“不碍事的,皇祖母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走吧走吧!”说着上前扯着江愁余的袖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