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一天在徐府门口彻底散场。 温远致负责送南宫盈灵回去,一路上南宫盈灵靠着车壁上养神,温远致也在马车上端坐,一路无言。 温远致悄悄把目光放在了南宫盈灵脸上,又挪开,想着她刚才撒娇的样子,好似真的有了普通女儿家的几分娇态。 不知道她每次犯错是不是也和右相那样撒娇? 他突然有几分理解右相宠着她的样子。 心中默默叹气,南宫小姐对别人的事都可以信手拈来的解决但对自己的事却毫无办法,也是可怜。 空间太过安静,外面马蹄踏踏的声清晰可见。 南宫盈灵明显没打算和他聊聊。温远致自己也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南宫盈灵照闭上眼的温远致翻个白眼,又躺回去。 没了争锋相对和无理取闹,两人的气场慢慢相合。 天边落日的余晖透过车窗打在温二如玉的脸庞才又穿过马车的暗色洒在南宫盈灵的身上,慢慢的两人都睡着了。 “南宫小姐到家了。” “嗯” 南宫盈灵被唤醒一眼便看见温远致已经神采奕奕的脸,随便的点点头表示知道,准备下马车。 “温二公子该回去了,南宁侯府应该还有一大堆麻烦事等着,再会。” “南宫小姐” “嗯” “抱歉,我给你道歉。” 南宫盈灵先是一愣后又笑起来,“温二公子,你能告诉我你早上的真正打算吗?” 温远致有些尴尬的偏过头,拱手告辞。 南宫盈灵冷哼一声,带着白酒回府。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家伙早上准备掳走她把婚事坐实给南宁侯府转移压力,在右相府掳她?可真有想法。 白酒也忍不住笑出声,“小姐不是因为温二公子早上的轻薄生气?” “有点,不过谁叫我上次轻薄他呢?让他以为我不在乎这些。” 而且她还真是不太用在乎那些,她就算再放浪不堪,只要陛下和母亲不说,整个京都能耐她何? 至于那两位会介意吗? 南宫盈灵看着眼前的一大堆书和母亲新添的几个小厮发呆。 母亲果然是一个视名声利禄为粪土的大官名士。 她今天回府母亲不知道忙什么什么都没说让她去休息,没见她。 结果一进自己院子,就听见白芨说,母亲给院子安排几个小厮,给她搬了三箱书,她还以为是罚抄的书,结果这些是什么? 《春情图》《牡丹亭》《吴词》……《密戏图》…… 母亲从那搜刮的这些东西,她、她…… 南宫盈灵跳起来一把把那些书都扫到箱子里,又转身拿把大锁把它锁紧,拍了拍滚烫滚烫的脸颊,眼里带着几分水色,又滚回自己床上转圈圈。 简直太羞耻了! 母亲怎么可以送她这些,都怪混蛋温远致,她才不要看那些书呢? 翻滚了几圈,又爬了起来。 不行,那是母亲给的,一定有什么深意,她还是要看看,万一母亲是有什么重要的意思的里头呢? 南宫盈灵又找来锁子把那一踏踏春宫图和艳情话本拿出来,挑灯夜读。 以至于南宫星一大早看见的就是一个精神萎靡,恍恍惚惚的女儿。 “灵儿你要是没睡好就去再睡会,手上的事放一放。” 南宫盈灵委屈的一下扑倒南宫星身上,“我昨天一夜没睡,那些书…” 南宫星赶忙接住她,轻拍几下,有些好笑的说,“那些书确实有趣,但你也不能一夜不睡,喝碗汤回去好好睡一觉,要是还想要我这还有。” 南宫盈灵瞪着眼睛,还有… “您这爱好,那位知道吗?” 南宫星没好气的把她推一边去,“什么大事,谁没看过几本,什么爱好不是爱好,只要没妨碍别人那都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 南宫盈灵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您那不是几本,是几箱子,和母亲比她果然还是狭隘了。 南宫星也好像不知道她的诽谤,依然笑若青竹宛若翠柳,风华万千的用餐。 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喜欢看妖精打架的人。 母女俩正在用饭,突然佣人跑了过来。 “大人,文渊先生求见。” “嗯,你让他…” 南宫星话还没说完,林文渊就脸黑的进来了。 没有等通报。 “不用让了,灵丫头你给我说你把姣姣骗那去了。” 南宫星看着人已经进来,就让下人在拿份碗筷。 “你这话说的,你来找灵儿黑着脸干什么,姣姣她不愿意灵儿还能把她买了?你放心灵儿能把人给弄到那去。” 林文渊却不买账,冷着声,“你问她到底干了什么?” 南宫盈灵喝完最后一口汤,慢条斯理的擦完嘴,茫然的问,“林伯伯不知道吗?你应该去徐叔叔那,他没给你留信吗?” 她昨天又没有掩饰过行踪,很容易知道啊! 南宫星眼角一跳,疑惑的看着两边。 灵儿的意思是鸿宇告诉文渊姣姣下落,文渊已经知道姣姣的下落,还来兴师问罪。 林文渊咬着牙,“你煽动你徐叔叔把姣姣带走,你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吗?” 南宫星点点头,鸿宇又说他又要出京游历。 “原来鸿宇已经出发了,既然他把姣姣带走了,你应该现在就去追,跑我这也没用。” 林文渊没好气的说,“那家伙和你一样,把两丫头宠没边了,明知道她们哄骗他还心甘情愿,一大早让人在书院等着给我送信,自己估计城门刚开就走了,我追的上?” “要追还是追的上,你只是自己也知道是姣姣想走,不愿意跟上去。” “胡说,姓徐的要是真心想避着,我能找的上。” “好好好,你追不上。” 南宫星嘴里是是附和但眼里却是我信你的鬼话。 鸿宇都知道姣姣是偷跑,他都做到这份上,文渊要是追上去还会改道专门避开,他又不是小孩,不顾后果。 “好了,吃完饭就回去,想想怎么说。你在这冲着灵儿黑脸,她也没办法给你出馊主意。” 林文渊呼口气,无奈的说,“南宫你该管管你家丫头了,一天到晚干的都是什么事,欺负她叔叔伯伯?” “林伯伯话不能这么说,什么是我欺负,就算姣姣她一个人去,你说徐叔叔会不会心软?” 林文渊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不知悔改的南宫盈灵,你不出主意,姣姣会想到鸿宇身上。 南宫星无奈,给了南宫盈灵一个眼神。南宫盈灵心领神会的闭上了嘴。 “弄清楚姣姣为什么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