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萱咽了下口水,抽动的咽喉再度被锋利的渡鸦之刃划开。不过她没有半点蹙眉,接着道: “他让我想方设法将你留在身边,如何如果有机会的话,看看能不能控制住你。”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任萱沉吟两声,随后指着一旁的穆宪成说道,“然后,他应该会来带你走。” “你?”陈墨有些意外,“你接到他的讯息了?” 穆宪成瞬间恍然大悟。 从普通人入手,想方设法控制住陈墨,再由他入梦操控,那对方就会顺理成章地跟他离开,回到23号卫星城! “你还没向他汇报?” 面对穆宪成的提问,任萱微微点了点头。 “为什么?”陈墨继续追问,颇有种打破沙锅问到底地感觉。 “我想让你帮我解决掉一个人。” “谁?”陈墨皱眉。 他不喜欢被人欺骗,更不喜欢被人利用! 眼前看似人畜无害的邻家女孩,竟是个刀尖上跳舞的翩翩舞者! “符方弈!我原本计划明天召开一场晚宴,届时邀请你参加,然后想通过你的手,杀了这位家族派来监控我的人。” 任萱的话轻描淡写,似乎杀一个人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是什么级别?” “不知道。” “还有没有其他隐瞒我的?” “有,你刚刚问我,我为什么要答应他。” “说!”陈墨冷着张脸,表面上,他出离愤怒,实际上他在思考着整件事的最优解。 “因为他!”任萱再次指向穆宪成,这让一旁已经准备撇清的他再次跳了起来。 “我?咱俩可没见过啊!” “那个人告诉我,只要我答应了这件事,你就会来帮助我成为职业者,而且他说了,整个33号卫星城只有你的职业能做到!” “食梦者?”陈墨扭过头。 他看着差点跳脚的穆宪成,接受了任萱的说法。 这么一来,对方的动机、行为也都变得合理,一切都是为了成为职业者!而只有【食梦者】穆宪成才拥有让人入梦的能力! 此刻,任萱已经闭上了双眼,她的内心变得极为矛盾。 一方面,奢望着眼前的持刀少年能放过她,饶她不死。 另一方面,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难再活下去。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任萱忽然感觉抵在咽喉的冰凉感消失不见,她缓缓睁看眼,看向陈墨,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现在你有个不死的机会。” “啊?!” “第一,联系对方,告诉他暂时没有发现我的踪影。” “好!”任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第二,将集团所有知道我身份的人召集起来,我会清除他们的记忆。” “明白!” “第三,从今天开始,你成为我的附庸,任何行动都必须听从于我,我让你干什么,就必须干什么!” 陈墨的声音冰冷且无情,但也透露着不容置喙。 这样的神态、语气,连一旁的穆宪成都有些侧目,一瞬间,他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徐福”的影子…… “好!”任萱咬着牙,应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若是说个“不”字,那此刻就别想再活着走出这扇房门了! “衣服脱了!”陈墨面目表情的命令道。 听到这四个字,任萱内心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对她的检验!若自己连这都做不到,那第三点还谈什么? 面对陈墨冰冷的目光,任萱开始宽衣解带……当她脱到还是内衣时,穆宪成暗骂一句,转过身过去。 她的手伸到背后,搭在了扣子上,当内衣下一秒即将滑落之际,陈墨开口道:“穿上吧!” 他要的是对方的态度,而不是真的羞辱对方。 所以说这么做也就够了! 任萱不动声色地拾起地上的衣物,一点点了穿了回去。 她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就好像刚刚那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给他安排个住的地方。” “遵命。” “另外,明天的晚宴正常进行。”陈墨继续吩咐道。 任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点头应了下来,“是!” “晚宴前半个小时,搞到些那名职业者的贴身之物,提前送到我的屋子里来。”陈墨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亲自过来!” “好。晚宴时间应该是晚上八点。” 陈墨微微颔首,随后上下打量着任萱。 那种眼神,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过了半晌,陈墨转过头,对穆宪成道:“等明天解决完那位职业者,你就送她入梦吧。” “啊?” 非但是穆宪成没反应过来,就连一旁的任萱也有些呆滞。 没等其他人发问,陈墨接着说道:“一个职业者的作用,远比普通人大得多!当然,你若是死在了原初梦境,那一切都是命!” 说完,他便离开了任萱的总经理办公室。 穆宪成看了眼任萱,又看向陈墨的背影,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屋外,周武似乎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见到二人依旧微笑着点头示意。 待两人走远之后,办公室内传来了任萱清脆的声音。 “周大哥,你进来一下。” 周武毫不犹豫地开门走了进去。 “怎么了?” 任萱站在办公桌前,脸色有些羞赧地说道:“我后面扣子开了,帮忙扣一下。” 周武有些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他来到她的身后,刚刚抬起双手,一件冰冷的硬物抵在了他的腹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一声低沉地闷响,下一刻,他的腹部瞬间被炸开! 鲜血、碎肉如同漫天雪花一般,散落地满地都是! 周武瞪大着双眼,到死都没想明白大小姐为什么会这么做! 手中握着消音手枪的任萱,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周武,轻轻叹了口气。 “哎,周大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照顾着我,算是我父母死后,唯一的亲人了。” 说道这,她哽咽了一下,随后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继续自言自语道: “你对我那么好,当然希望我活下去,是吗?” “所以,只能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