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46章：对峙与内鬼的绝望自白

　　肉瘤的恐怖吸力拉扯着库房内的一切，杂物滑动，阿健的尸体慢慢挪移，连人都要运足力气才能站稳。精神污染的狂潮更是冲击着每个人的理智防线。　　林逸握着那颗画着夸张笑脸的金属球——【笑气手雷（试用装）】，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周围绝望氛围格格不入的“欢乐”能量，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点瘆人。　　“林逸！你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儿？快想办法！”赵叔一边抵抗着吸力和精神冲击，一边焦急大喊。他手里的枪都快握不稳了，更别说瞄准。　　哈里斯则躲在两个灰衣人身后，灰狼灰豹如同礁石般立在吸力场中，身形微微低伏，幽蓝能量在短刃上流转，似乎在抗衡着什么。哈里斯则死死抱着那个隔离箱，眼神在林逸和肉瘤之间疯狂游移，盘算着如何趁乱夺回控制权或者脱身。　　崩溃的刘三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已经被恐惧彻底淹没，嘴里不停念叨：“不是我……我不想死……哈里斯骗我……” 　　“都闭嘴！看我表演！”林逸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吼了一声，试图压过那令人心悸的搏动声和风声（吸力造成的空气流动）。他双腿用力扎稳马步（姿势略显滑稽），举起金属球，对着那颗不断膨胀搏动、散发着不祥暗红光芒的肉瘤，大声喊道：　　“喂！那个长得像过期火龙果拌脑花的大肉丸子！看这里！给你看个好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极其不严肃的喊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连肉瘤的搏动似乎都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或许是错觉。　　“林逸你疯了？！”苏晚晴忍不住喊道，她被吸力拉扯得靠在墙壁上，肋部的伤口疼痛加剧。　　“没疯！这叫心理战术！分散注意力！”林逸头也不回地胡诌，同时集中精神，激活了【笑气手雷】的引爆程序——但不是直接扔出去引爆，而是尝试进行“定向泄漏”和“精神引导”。这是系统赋予道具时附带的一点模糊说明，林逸决定赌一把，看能不能用自己那点可怜的精神力和“喜剧”特质，引导其中的能量形成某种“搞笑冲击波”。　　“看好了！终极奥义·含笑半步癫之简化青春版·笑容传染射线！”林逸中二爆表地吼着招式名（现编的），同时用尽全力，将金属球朝着肉瘤上方、靠近天花板的位置用力掷出！并非瞄准肉瘤本身。　　金属球划出一道弧线，在吸力影响下轨迹有点歪斜，但在飞临肉瘤正上方约两米处时，林逸意念一动，低喝：“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噗—— 　　一声如同气球漏气，又像是某人放了个闷屁的、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响声，从金属球中传出。　　紧接着，一股无色无味、但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觉到的“情绪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那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极其突兀、极其不合时宜的——想笑的冲动！　　就像在最严肃的葬礼上突然有人打了个滑稽的嗝，像在恐怖片最高潮时镜头突然切到一只翻白眼的猫。这种感觉荒谬绝伦，与现场生死危机的氛围形成了惨烈（又好笑）的对比。　　首当其冲的是离得最近的林逸自己，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差点“噗嗤”笑出声，赶紧咬住舌头憋住。然后是苏晚晴、铁塔、赵叔、陈博士……甚至连两个灰衣人都身形晃了一下，冰冷的面具脸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纹。　　哈里斯也愣住了，那股想笑的冲动让他精心维持的阴沉表情瞬间破功，变得古怪扭曲。　　而那颗恐怖的肉瘤…… 　　它表面剧烈搏动的血管，忽然有几根抽搐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嗝。顶端旋转的暗红光芒，节奏明显错乱了半拍，散发出的精神污染波动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壳”和“茫然”。就连那股强大的吸力，也瞬间减弱了至少三成！　　“有效！”陈博士最先从那种荒诞的“笑感”中反应过来，惊喜大叫，“它的能量频率出现紊乱！这种纯粹的、无厘头的‘欢乐’或‘滑稽’情绪信号，对它基于‘恐惧’和‘绝望’编程的结构造成了干扰！就像往精密齿轮里撒了把沙子！” 　　“就是现在！”哈里斯也反应过来，他虽然惊疑于林逸手段的诡异，但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灰狼！把它弄进箱子！” 　　灰狼闻言，身形猛地一动，快如鬼魅，竟顶着残余的吸力，手持幽蓝短刃，朝着肉瘤基部的连接处（与箱子底部还有一些黏连的组织）刺去！显然是想切断连接，方便搬运。　　“别乱来！”林逸急喊，但已经晚了。　　灰狼的短刃刺入那些黏连组织的瞬间，肉瘤仿佛被剧痛刺激，猛地一颤！刚刚被“笑气”干扰而紊乱的能量骤然反弹，变得更加狂暴！一股暗红色的、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从肉瘤内部爆发出来，夹杂着粘稠的腥臭液体和精神尖啸！　　灰狼首当其冲，被冲击波狠狠撞飞，砸在远处的墙壁上，闷哼一声，幽蓝短刃脱手。他虽然及时用能量护体，但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哈里斯离得稍远，也被冲击波余及，抱着隔离箱踉跄后退，狼狈不堪。　　吸力再次增强，甚至比之前更甚！精神污染也卷土重来，而且更加凶猛，其中还夹杂着一种被激怒的、暴戾的情绪！　　“蠢货！激怒它了！”赵叔怒吼，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敲击，视线都开始模糊。　　林逸也感到中级抗性摇摇欲坠，心中暗骂。这肉瘤果然不好对付，而且对物理攻击和负面刺激反应激烈。　　“必须……必须让它‘安静’下来……或者彻底混乱……”林逸咬牙，看着那颗再次膨胀、仿佛在“发怒”的肉瘤，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刘三，又看向哈里斯，一个更冒险、更荒诞的计划雏形在脑中形成。　　他强忍着不适，摇摇晃晃地走向瘫软在地、几乎被吓傻的刘三，一把将他拎起来。　　“刘三哥！醒醒！想活命吗？”林逸凑到他耳边大吼。　　刘三眼神涣散，喃喃道：“活……活命……” 　　“好！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林逸拽着他，指向那颗狂躁的肉瘤，又指了指不远处哈里斯掉落的文明杖（刚才冲击波震飞的），“去！捡起那根棍子，然后，对着那个大肉丸子，把你刚才怎么被哈里斯收买，怎么鬼迷心窍，怎么害死阿健和刚子，还有哈里斯怎么承诺你，怎么派杀手……把你所有的委屈、后悔、害怕、还有对哈里斯的恨，全都喊出来！哭出来！骂出来！越惨越好！越真心实意越好！” 　　“啊？”刘三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快去！”林逸把他往前一推，“你不是内鬼吗？不是叛徒吗？现在就是你赎罪表演的时候！用你的绝望和悔恨，去喂饱它！让它听听，什么才是真正的、新鲜的、热乎的‘高质量负面情绪’！说不定它听得‘高兴’了，就顾不上吸我们了！” 　　这叫什么鬼主意？！用内鬼的绝望自白去“投喂”怪物？　　苏晚晴想说什么，却被林逸的眼神制止。林逸眼中闪烁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相信我！这玩意儿靠吸食恐惧绝望成长，刘三现在就是最顶级的‘情绪食材’！让他去吸引火力，给我们争取时间！” 　　赵叔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眼看肉瘤愈发狂暴，灰狼受伤，哈里斯自顾不暇，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对着刘三吼道：“刘三！按林逸说的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刘三被这一吼，求生欲终于压过了恐惧和崩溃。他连滚爬爬地扑向那根文明杖，捡起来，双手颤抖地握紧，然后转身，面对着那颗不断搏动、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肉瘤。　　他脸上的鼻涕眼泪还没干，眼神充满绝望和悔恨，张开嘴，发出了嘶哑、扭曲、但异常高亢的哭喊：　　“是我！是我鬼迷心窍！哈里斯……哈里斯那个王八蛋！他给我结晶！说能过好日子！我……我对不起赵叔！对不起张哥！对不起聚集地的兄弟们！我更对不起阿健和刚子！他们是替我死的啊！哇啊啊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挥舞着文明杖，像是在对无形的敌人控诉，又像是在抽打自己的灵魂：“哈里斯！你不得好死！你骗我！你说没事的！你说拿了样本就送我走！结果……结果这玩意儿活了！阿健想拦我，就被你的人杀了！刚子什么都不知道，也被灭口！你……你这个魔鬼！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啊啊——” 　　凄厉、绝望、悔恨交加的情绪，如同实质般从刘三身上散发出来。他仿佛将积压的所有恐惧、愧疚、愤怒都在这一刻宣泄而出，那情感的浓度和“纯度”，远超之前肉瘤被动吸收的环境负面情绪。　　奇迹般的，那狂躁的肉瘤，搏动竟然真的逐渐放缓了一些？顶端的暗红光芒旋转速度下降，似乎……在“聆听”？在“品味”这股送上门来的、强烈而“美味”的绝望情绪？吸力也再次减弱，大部分似乎都集中向了刘三所在的方向。　　哈里斯看到这一幕，脸色青白交加，既惊怒于刘三的指控和咒骂，又震惊于这诡异方法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有效！它被吸引了！”陈博士紧盯着仪器（居然还没坏），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刘三的情绪输出频率，与肉瘤的某种吸收波段产生了强烈共振！它正在优先处理这股‘高质量能源’！” 　　“灰豹！趁现在！准备箱子！”哈里斯压下怒火，对另一个灰衣人下令。　　灰豹点头，默默移动到隔离箱旁，准备时机。　　林逸则对赵叔、苏晚晴、铁塔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准备……等刘三‘表演’高潮，肉瘤最‘专注’的时候，我们……” 　　他做了一个合围的手势，目标不是肉瘤，而是——哈里斯和灰豹！　　既然刘三指认了哈里斯是主谋，还派了杀手，那今天就不能放他走！肉瘤要处理，哈里斯这个祸根，也必须留下！　　刘三的哭喊咒骂还在继续，越来越歇斯底里，越来越绝望，仿佛在用生命进行最后的忏悔和控诉。肉瘤如同品尝美味般，微微颤动着，吸力几乎完全集中在刘三周围，暗红光芒温柔（？）地笼罩着他。　　就是现在！　　林逸眼神一厉，刚要发出动手信号—— 　　库房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　　“赵叔！林逸哥！不好了！”阿乐惊慌失措的小脸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吓坏的孩子，“外面……外面又来了一辆车！好大的车！上面有红色的标志！还有……还有穿红袍子的人！” 　　红袍子？！救赎教会？！　　林逸等人心头巨震。　　哈里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疑、忌惮，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　　刘三的哭喊戛然而止，呆呆地看向入口。　　就连那颗正在“专注进食”的肉瘤，搏动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暗红光芒转向了入口方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同源或更高等的存在。　　库房内的对峙，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形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救赎教会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